邹裕麟一个趔趄,又一屁股跌倒在了地上,此刻他连杀宁涛的心都有了!这几年他靠着江一龙的资本与关系在山城混得风生水起,也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今晚宁涛却显然不把他当回事,两次让他颜面扫地!

    宁涛连看都没有看邹裕麟一眼,他接着说道:“你们姐弟俩安的什么心你们很清楚,江先生好歹也算是亿万富翁吧,中风了,你们连个icu病房都不安排,把人安排在这个普通病房里,你们不是巴不得他死是什么?”

    “你……你……”邹裕美又急又怒,可她却反驳不了宁涛的话。

    宁涛又说道:“我听说江先生刚刚中风不久,你就带着律师去公司了,你是想转移财产吧?”

    “你胡说!我没有!”邹裕美总算是反驳了一句,可脸却苍白了,额头上也冒出了几颗冷汗。

    宁涛说道:“邹女士,你的脸怎么白了?哎呀,你还流冷汗了,是不是真心虚了?”

    “我……”邹裕美下意识地伸手去擦额头上的冷汗。

    江好一把抓住了邹裕美的手腕,拖着就往病房外走,“你给我出去!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饶不了你!”

    邹裕美心里极不甘愿,可已经不敢再纠缠不清阻挠宁涛了,因为那样的话岂不是自证下药的说法?

    病房转眼就空了。

    宁涛伸手关上了病房的门,然后又觉得不放心,跟着又将病床旁边的柜子搬了过来抵在了门上。

    病床上,江一龙仍是两眼紧闭,可宁涛却看到了他眼缝里有湿润的痕迹。

    宁涛假装没有看见,直接用望术和闻术给江一龙诊断了一下。

    江一龙的的确确是中风了,脑脉痹阻并有一定程度的脑溢血,但并不是什么被人下毒害成这样的,是他自身的原因。

    宁涛是故意说江一龙是被下毒给害中风的,不然怎么能让邹裕美闭嘴?

    快速诊断之后,宁涛打开他带来的小木箱,取出天外诊所的账本竹简,然后抓起江一龙的一只手放在了账本竹简上。

    几秒钟后,宁涛将江一龙的手放了回去,然后打开了账本竹简。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一段内容:江一龙,丙午年正月初七生,首恶抛妻弃子,次恶强拆民居,淫人妻女……一身恶念罪孽107点,可处恶念罪孽方,一一消罪。

    丙午年正月,也就是1966年1月,江一龙也才五十多一点的年龄。五十出头就中风,这还真是作孽太多,报应来了。

    宁涛收起账本竹简,咬破手指在病床后面的墙壁上画了一个血色的圆圈,然后又在圆圈之中画了一个点,使之看上去像是一只门锁的图案。随后,他将挂在脖子上的古老的诊所钥匙取下了抓在手中,小心翼翼地向画在墙壁上的“血锁”插过去。

    钥匙是真钥匙,锁是画的假锁,两者转眼就靠近了。

    钥匙与血锁接触的一刹那间,宁涛的手上很明显地感觉到了钥匙撞在水泥墙上的碰撞感,这一秒钟里他的心都快碎了。要是打不开门,回不到诊所,等待他的将是不堪设想的后果!

    突然!墙壁上的“血锁”动了一下,紧接着宁涛手中的钥匙一下子就陷进了血锁之中。

    “是真的!”宁涛的心中一片激动,他抓着钥匙拧了一下。

    血锁突然扩散开去,所过之处水泥墙壁如火焰烧纸一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漆黑如墨的大窟窿,就像是科幻电影之中的时空隧道一样。

    这就是天外诊所的方便之门。

    第0009章 恶念处方契约

    宁涛拔掉了江一龙手背上输液的针头,推着病床就往墙上的黑窟窿里走。最后,他自己也迈了进去。

    整个过程,宁涛的感觉就像是推着病床车穿过了一条没有灯光的黑暗隧道,就那么一两秒钟的时间之后,他的眼前便出现了熟悉的景物,人脸善恶鼎,古老的书桌和书架,还有大大小小的不同材质的器皿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这么回到了天外诊所。

    宁涛猛地回头,黑窟窿消失了,但墙壁上却多了一个血锁图案。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握在手中的诊所钥匙,顿时明白了过来,他要回去的话还得将钥匙插进那只血锁里,再次开门才能回到之前那间病房之中。

    这时善恶鼎上的人脸突然睁开眼睛,怒容满面。

    善人来了有笑容,恶人来了便是怒容,这是善恶鼎的特色。

    一股青烟从善恶鼎之中袅袅升起,诊所里的空间烟雾缭绕,景物也都朦朦胧胧,看不清楚了。

    宁涛将病床车停在了诊所中间的空地上。

    两颗眼泪突然从江一龙的眼角滚落了下来,他的眼缝也睁得大了一些。

    宁涛一边手动升起床头,冷冷地道:“不用装昏迷了,你现在的妻子,你的女儿江好和你的小舅子都不在这里,这里就只有你和我。”

    江一龙的眼睛慢慢打开,他看到了袅袅的青烟,古老的房梁、书桌和书架,还有那只人脸善恶鼎。

    善恶鼎上的怒容满面的人脸瞪着江一龙,眼神凶恶。

    江一龙被吓了一跳,“我……这是在地狱吗?”

    宁涛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用阴测测的声音说道:“这里不是地狱也差不多了,这是你唯一的一次机会,如果你不把握住这次机会,你真的会下地狱。”

    江一龙眼睛里泪花闪烁,“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你给我安静一点!”宁涛怒声呵斥道。

    恶人自有恶人磨。

    江一龙顿时安静了下来。

    宁涛接着说道:“江一龙,我简单说一下你现在的情况,你中风瘫痪了,如果你的亲人将你照顾得很好的话,你大概还能多活两年,可你离不开病床,你大小便会没有知觉,全都得拉在床上,你会生褥疮,你会发臭……”

    江一龙的眼泪流得更急了,可他不敢开口说话。

    宁涛却继续往他的伤口上撒盐,“我说的是有亲人愿意照顾你的情况下,事实上没有愿意照顾你的亲人。你发财之后抛妻弃子,离婚之前还偷偷转移财产。你中风瘫痪了,你的结发妻子也不愿意来看你。你的女儿虽然来了,可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这个父亲,她来看你只是尽为人女儿的义务,仅此而已。你现在的妻子根本就不会照顾你,她巴不得你死,你死了,你的财产就是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