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勇和陈超的双脚顿时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宁涛说道:“邹裕麟,你也别跪了,张大队长刚才说哪个傻逼敢来,我觉得他说的傻逼就是你,你去跟他聊聊吧,证明一下你不是傻逼。”

    这样的话要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恐怕不死也得掉成皮,可从宁涛的嘴里说出来邹裕麟却乖巧得像一个孙子,“是、是,宁爷你稍等,我马上去跟他聊聊。”

    邹裕麟从地上站了起来,一个眼色,他带来的手下全都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向张勇和陈超围上去。

    陈超害怕了,紧张地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张勇突然挥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陈超的脸上,骂道:“妈的!都是你,宁爷在这里行医治病那是我们江北区的荣幸,是造福百姓的大好事,你个傻逼竟然敢诬陷宁爷!”

    陈超捂着脸,“我……”

    张勇不等陈超把话说完,突然又猛一脚将陈超踹倒在地,一边踹一边骂,“我什么我?我他妈打死你!你什么人不好得罪,偏偏得罪麟哥和宁爷!”

    “勇哥,我、我……我是你表弟啊……别打了……”陈超哀求着,身子在张勇的暴力蹂躏下蜷缩成了一只虾米。

    邹裕麟阴沉着脸来到了张勇和陈超的旁边。

    张勇突然转身,扑通一下跪在了邹裕麟的脚下,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说道:“麟哥我错了,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啪啪啪……

    张勇转眼间就把自己的脸抽肿了。

    邹裕麟却没有半点怜悯之心,“宁爷,要他一条腿还是一条胳膊?”

    宁涛皱了一下眉头,“你怎么还这么暴力?你刚才跟我说你知道错了,可我觉得你根本就不知道你错在哪里。再有下次,你再来求我,我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宁涛的话平平淡淡,可邹裕麟却听得心惊胆战,额头上冷汗直冒,“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

    张勇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立刻停止抽自己的耳光,对着宁涛一额头就磕在了地砖上,“宁爷,我有眼无珠,你老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就原谅我吧。”

    咚、咚、咚……

    张勇的额头上很快就起了包,破了皮,鲜血淋淋。

    宁涛面无表情地道:“够了,你自己消失吧。”

    “我马上滚!”张勇如获大赦,从地上爬起来就开跑。

    宁涛将他的油布幡拾了起来,慢吞吞地向广场边走去。

    邹裕麟眼巴巴地看着宁涛的背影,说话的声音像是在哭,“宁爷……”

    宁涛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还站着干什么,去找个房间,我救你狗命。”

    邹裕麟这一刹那间的感觉就像是重获新生,激动的差点哭出来,“我、我马上去找!”

    第0023章 再撕一百万

    江北瑞丽酒店。

    一间套房里,宁涛将账本竹简递到了邹裕麟的面前,声音冰冷,“抓着它。”

    邹裕麟虽然不明白宁涛为什么要他抓那只古老的竹简,可来自宁涛的任何指令他都不敢违背,很顺从地用右手抓住了账本竹简。

    两秒钟之后宁涛将账本竹简收了回来,打开。

    账本竹简上浮现出了这样的内容:天针恶疾之下无处方契约,无端使用天针恶疾有违天道,自增罪孽。

    宁涛的心情顿时沉重了,他让邹裕麟抓账本竹简是因为他想将邹裕麟也变成天外诊所的契约病人,因为邹裕麟和江一龙是一丘之貉,身上的恶念罪孽恐怕比江一龙少不了多少。可现在看来,他非但没法将邹裕麟变成诊所的契约病人并赚取恶念罪孽,反而自增罪孽。

    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我明白了,江一龙中风瘫痪那是天道报应,我立恶念处方契让江一龙赎罪,我等于是顺应天道。我用天针恶疾扎了邹裕麟,那是我的主观恶念,我代表不了天道,所以我非但不能将他变成诊所的契约病人,我自己还得到了罪孽。”

    想到这里,宁涛将账本竹简放回小药箱之中,然后又将它抓起并打开。他想测算一下他自己的功德或者罪孽,可这一次账本竹简没有显示文字内容,只是在他打开账本竹简的那一刹那,账本竹简右端的第一只竹片上浮现出了一丝黑线,并且不再消失。

    “这是什么意思?不消失的黑线,假如它就是我这次恶念行为的结果的话,以后我继续作恶的话,黑线是不是越来越多,最后全黑,我也就等于是入魔道了。这样可不行,我是善恶中间人,我不能有恶念罪孽,我也不能有善念功德,我得保持我的平衡,所以我得做一件善事来消除我身上的恶念罪孽才行。”宁涛的心里又这样想到。

    “宁爷……”看宁涛沉默发呆,邹裕麟莫名紧张了起来,生怕宁涛改变主意不救他。

    宁涛收起了思绪,淡淡地道:“去拿一条浴巾,躺地上之后用浴巾遮住你的眼,如果你敢偷看一眼,我就结束治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邹裕麟慌忙点头,“明白、明白,我绝对不会偷看。另外我还给宁爷准备了一百万的诊金,请收下。”说完他从右侧的裤兜里掏出了一张支票,弓着腰递到了宁涛的面前。

    宁涛接过邹裕麟递来的支票,连金额都没有看一眼,两把就撕了一个粉碎。

    邹裕麟被吓了一跳,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紧张地道:“宁、宁爷……是数额小了吗?我、我再加一百万。”

    宁涛一把将撕碎的纸片砸在邹裕麟的脸上,冷冷地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视金钱为粪土!”

    邹裕麟肃然起敬。

    宁涛的心里却在流泪,这已经是他撕掉的第二张百万金额的支票了。这世上还有不爱钱的人吗?可这钱他不能赚啊,他用天针恶疾扎邹裕麟已经是自增罪孽了,要是再赚邹裕麟的钱,那就是错上加错了。他是善恶中间人,他必须要保持善恶之间的平衡,不然他的俢真之途就会变成俢魔之途了,会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邹裕麟去洗澡间取了一条厚厚的浴巾然后躺到了地上,又用那条浴巾将脸遮了个严严实实。

    宁涛便在邹裕麟的身边盘腿坐了下来,运行初级入门修真功法,一点点地将邹裕麟体内的恶气吸出来,炼化掉。

    十多分钟后宁涛从地毯上爬了起来,提着小药箱离开了房间。

    门口一大群保镖用敬畏的眼神看着宁涛,还有人去看躺在地上的邹裕麟。

    宁涛淡淡地道:“他睡着了,我给他留一句话,等他醒了你们转告他。”顿了一下,他又说道:“以后他要是再敢作恶的话,他的病还会犯,那个时候我不会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