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裕麟顿时愣在了当场,一脸懵逼的样子。他却不知道青追说的吃是要将他炼化,尸骨化成灰,风一吹连渣都不会剩下的那种“吃”。他更不知道青追是一个专门捕杀他这种恶人的蛇妖,如果他要是知道的话,他恐怕连看都不敢看青追一眼,哪里还敢开口叫嫂子。

    宁涛淡淡地道:“青追,不要吓着他。”

    “哦。”青追应了一声,听话又乖巧的样子。

    宁涛又说道:“邹裕麟,我正要找你。”

    “宁爷,你老……”邹裕麟的神色顿时紧张了起来,“你老找我有什么事吗?”

    宁涛两眼一瞪,“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最近又做什么坏事了?”

    “没没没,我早就改过自新了,我现在做正当生意,你老看,那是我新开的一家奢侈品专卖店。”邹裕麟回手指了一下他刚刚出来的奢侈品专卖店,那门面高阔,装潢精美上档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进去消费的地方。

    宁涛本不想凶他,可对邹裕麟这种恶人慈眉善目肯定是不行的,他得恶煞煞的才好办事。

    “改过自新就好,是这样的,你帮我找一个举办高档慈善晚宴的地方,有拍卖的活动,嗯,如果还要地方让人唱歌跳舞就更好了。”宁涛说。

    邹裕麟想了一下,“慈善晚宴,有拍卖活动,还要有唱歌跳舞的地方……我想起来了,有个叫江北艺苑的地方举办过几次慈善活动,地方很大,也够档次,那个地方合适。”

    宁涛说道:“你能帮我租一天吗?就明天,钱好说。”

    邹裕麟一脸讨好的笑容,“什么钱不钱的,我认识江北艺苑的老板,以前我帮过他忙,只要我一个电话,他敢不承办!”

    这一次宁涛没有凶他,“还有一件事,你再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地皮,不要很大,够盖一个孤儿院就行了。”

    邹裕麟微微愣了一下,“阳光孤儿院要搬迁了吗?”

    宁涛说道:“有人买了那块地皮,阳光孤儿院已经被拆了。”

    “妈的!谁敢?宁爷,那家伙是谁?只要你一句话,我立马办了他!”邹裕麟的眼中凶光毕露,身上恶气散发。

    宁涛瞪了他一眼,“你又来了不是?这事不是你能插手的,你只要帮我做好这两件事就行了。”

    “是是是,我立刻就去联系江北艺苑的老板。”邹裕麟说。

    青追忽然吐了一下舌头,面带笑容,“你身上的味道好香。”

    邹裕麟小心翼翼地道:“那个,是法国的进口香水。”

    青追却还是一脸神神秘秘的笑,她说的香是邹裕麟身上散发出来的恶气。

    宁涛说道:“邹裕麟,去办事吧。”

    “好的,好的,等我好消息吧,宁爷慢走,青小姐慢走。”说完,邹裕麟对着宁涛和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宁涛要走,青追却挽住了他的手,“宁哥哥,你不是陪我出来买衣服的吗?我们进这位邹先生的店看看吧。邹先生,待会儿你可要给我打折哟。”

    邹裕麟跟着说道:“打什么折?青小姐看上什么尽管拿!”

    不等宁涛答应,青追拖着宁涛的手就往邹裕麟的奢侈品专卖店走去。

    宁涛知道她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可又不好说什么,只得陪着她进去。临进门的时候,他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一个戴草帽的瘦高个青年进入了他的视线,他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然后迈步进了邹裕麟的奢侈品店。

    “一个个木头桩子一样站着干什么?叫宁爷!”邹裕麟的声音。

    “宁爷!”奢侈品专卖店的所有员工都向宁涛弯下了腰。

    半个小时后,宁涛和青追走出了邹裕麟的奢侈品店。他两手空空,青追的两只手里却提了起码是个购物袋,每只袋子都装得满满的。

    “你呀,你真是贪心,拿人那么多。”宁涛忍不住要说青追一句。

    青追笑着说道:“他那样的恶人,钱来得不正,我拿他等于是帮他消罪,我这是在做好事呀。”

    宁涛有些无语,“我帮你拿点。”

    “我怎么能让你帮我拿东西?我拿着就好,我们现在又去什么地方?”青追说。

    宁涛说道:“看来你也是没手吃冰激凌了,我们回诊所吧。我得炼制一些美香膏,明天晚上好拍卖。另外,唐天人不是一直在等我回他想要知道的地方吗?我就给他带个路,就看他敢不敢来了。”

    第0110章 战唐天人

    西边山上,一轮残阳,一片火烧的云。

    昏黄的天幕下,老旧的天外诊所就像是一个没有精神的老人,坐在石板台阶上等着劳作归家的儿子。

    宁涛迈过花园街的牌坊,提着一大串购物袋,慢吞吞的向街道尽头走去。身前的街道空荡荡的,身后的街道也空荡荡的,安静得就像是走进了一个没有人类的世界。

    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对。

    青追追着宁涛的脚步,青色的裙摆在风中舞动,别有一番灵动飘逸的感觉。不知道她有多少岁,可这会儿的她却像是一个天真烂漫的花季少女。

    “待会儿就别回去了。”宁涛说。

    青追点了一下头,嘴角虽然带着笑容,可眼睛里却是凛冽的杀意。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来到天外诊所门前,宁涛打开了门,他将青追刷面卡买回来的一大堆购物袋拎进了天外诊所。

    “宁哥哥,我就不进去了。”青追说,即便是在门口她都感到紧张。

    “那好,我陪你出来坐坐,一起看看夕阳。”宁涛放下购物袋便倒转出来,也不嫌地上脏,就在最后一块石阶上坐了下来。

    青追挨着宁涛坐了下来,她的屁股与宁涛的屁股仅有一张纸的那么薄的距离。

    金色的落日余辉洒落下来,照在两人的脸庞上,一对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