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塞的情报里,他是慕尼黑郊区的一个农夫,名叫费朗西夫。他身上穿的衣服很普通,没有一件是值钱的。他的身材也微微发福,就他的形像而言,他完全符合喝多了啤酒和吃多了猪肉香肠的德国农夫的形象。可是他往那里一站,那气势却是傲视群雄的千古一帝的气势,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不敢冒犯。

    有些人哪怕沦为乞丐,却也有傲视世间,帝王巡游的气概。有些人穿金戴银却也让人高看不了一眼,气质这东西真不是钱能买到的。

    可是,元首怎么会到这里来?

    宁涛唤醒了眼睛和鼻子的望术和闻术状态,这几个人的先天气场毫无遮掩地进入了他的视线。

    没有例外,这些活死人的先天气场里生机黯淡,死气浓厚。

    宁涛的心中一片困惑,暗暗地道:“这生机,他们应该卧床不起等死才对,怎么还能到这里来?难道与尼古拉斯康帝和幽灵船有关?”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幽灵船在湖底深渊的景象,那团妖异的红光,如岩浆涌动……

    然而,不管从什么角度去思考,他找不到任何依据将元首出现在这里与幽灵船联系在一起,可这又显然不是巧合。

    就在他琢磨着这些的时候,农夫元首移目过来看着他,那眼神,那刹那间的感觉就像是一股寒冷的风呼啸着扑到了脸上。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在元首的先天气场之中的那团死气里发现了不正常的东西。

    那是……

    第0684章 对上暗号

    那是一丝血气。

    这一丝血气隐藏得很深,可怎么能逃过天道医馆的主人的法眼?

    这一丝血气宁涛想到了一种妖界的存在——血妖。

    尼古拉斯康帝与维特尔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虽然还没有调查清楚,可是这种关系是确定无疑的。维特尔家族控制欧洲长达几百年的时间,现在虽然退居幕后,可现在活跃在欧美的政党、国际大公司却都有它的身影,谁又能确定黑火公司的真正的主人不是它?

    如果维特尔家族掌握着能让活死人活下去的技术,那么这些人来到这里就能说得通了。

    “对了,血妖的诞生是先死后生,这些活死人不就是死人吗?如果将他们改造成血族,那维特尔家族等于是掌控了一支军队,而组成这些军队的是不同历史时期的精英!”宁涛的思维很活跃,也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你,在看什么?”费朗西夫开口问道,用的是英语,语气冷硬。

    宁涛报以微笑,收回了视线,拿着房卡上了楼。

    费朗西夫看着宁涛的背影,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宁涛没有回头,上了二楼,找到了房卡上的房间,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将房门反锁。他将渔具放下,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他进,元婴出。

    没人护法,元婴出窍有一定的风险。不过这里距离黑火公司的大本营上百公里,这个小镇又很单纯,他并没有发现有危险的人物出现,所以才敢在这里在无人护法的情况下元婴出窍。

    穿墙过壁,几秒钟之后宁涛又回到了旅馆的前堂。

    雄鹿正在为几个德国人办理入住的登记,几个的德国人只入住一个晚上。

    几个德国人拿到房卡之后用德语交谈了几句,可惜宁涛根本就听不懂。

    猎枪提着小桶往一道小门走去,一个金发青年叫住了他,用英语说道:“朋友,能给我们弄点吃的吗?”

    猎枪说道:“当然可以,请问你们需要点什么?”

    那个金发青年说道:“活的鱼就可以。”

    猎枪顿时愣了一下,他显然没弄明白为什么是“活的鱼”。

    金发青年说道:“把你手里的鱼给我们,我们自己拿去烹饪,谢谢。”

    “这……”猎枪有些问难的样子。

    雄鹿说道:“儿子,给他们吧,强尼先生把你给你就是让你处理,你可以放了那几条鱼,也可以给我们的客人当作食材。鱼,最大的价值就是进人的肚子,不是吗?哈哈。”

    他觉得他说了一句很有趣的话,他自己笑了,可几个德国人一脸严肃的表情,没有一个人露出哪怕一丝笑意。

    雄鹿尴尬地耸了一下肩,不说话了。

    猎枪将小桶递给了金发青年,并说道:“这些鱼给你们,不过不用付钱,如果你们要感谢的话就感谢强尼先生吧,就是刚刚上楼的那位,这些鱼是他钓的。”

    那个金发青年提着小桶转身就走,连句谢谢都没有,一副理所应该的样子。

    另外几个德国人也上了楼。

    猎枪嘟囔了一句:“一群刻板的德国人。”

    宁涛回到了二楼,背贴着走廊的墙壁。他等了十几秒钟的时间那几个德国人才上楼,他们每个人都有房卡,可是他们却只打开了一个房间,然后都进了那个房间。

    宁涛也跟着他们进了那个房间。

    费朗西夫坐在了房间里的沙发上,那个金发青年将那只装着几条鱼的小桶放在了茶几上。然后,他从小桶里挑出了一条最肥的鱼递给了费朗西夫。

    费朗西夫抓着那条鱼,那条鱼在他的手中不停地挣扎。

    宁涛心里一片奇怪:“他想干什么?”

    却就在宁涛这样想的时候,费朗西夫忽然张嘴将鱼头咬了下来。他的四颗切牙在那一瞬间明显变长和锋利,鱼的鲜血便顺着那四颗切牙流进他的身体。而那条鱼转瞬死去,身体干瘪,就像是被挂在甚至上晾晒了一个月的咸鱼干。

    那个金发全年又抓起一条鱼递到了费朗西夫的面前。

    费朗西夫说了一句话,那个金发青年迫不及待地一口咬住了鱼头。另外几个人也挤到小桶前抓鱼,那个十多岁的少年没有抢到鱼,冲他的同伴露出了尖锐锋利的切牙,似乎很愤怒。

    费朗西夫呵斥了一句,十多岁的少年立刻立正,单臂抬起,嘴里也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