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料软天音拿起了那条三角形的小裤子,自告奋勇地道:“主公,我来帮你穿上。”

    宁涛:“……”

    接下来的场面有些混乱,不过相关群众的情绪还算稳定。

    不稳定也得假装稳定。

    “你们刚才在干什么?”林清妤从泥土里爬了出来,看了看宁涛,又看了看软天音,人生之中带着猜疑,还有一些神秘因子。

    “我们在聊天。”软天音说。

    “脱了裤子聊天?”林清妤的脸上是一个奇怪的表情。

    宁涛尴尬地咳了一声:“我刚刚进入了过去时空,我不知道去的是什么年代,这个村子还有些房屋没有垮塌,但是那个时候就没人了。对了,你在下面发现了什么?”

    话题必须引导到正确的路线上来,再在那个乌七八糟的话题进行下去的话,没准会弄出人命来。

    林清妤摇了摇头。

    宁涛说道:“你摇头是什么意思?下面什么都没有吗?”

    林清妤却又笑了一下:“不,我是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我已经把你给我的处方签放在了下面,你开门过去就能看见。”

    “那我们现在就开门回去,然后再进去。”宁涛跟着就去小药箱之中拿画有血锁的处方签。

    林清妤说道:“我就不走方便之门了,我在下面等你们。”

    说完,她捏了一个法诀,身体快速往地下陷落,转眼就消失在了泥土之中。可是那块地面却还完好如初,根本就没留下什么痕迹。

    宁涛收拾好东西,打开一道方便之门,领着软天音回到了天家采补院,然后又在锁墙上找到了林清妤放置在地下的血锁,随后他又打开了那只血锁。

    又一道方便之门打开,宁涛拉着软天音的手走了进去……

    第0801章 照妖镜与干尸

    迈出漆黑如墨的窟窿,迎面而来的是一片橙黄的光,很柔和,感觉就像是进入了琥珀的内部。这里的一切都被这橙黄的黄所渲染,看什么都好像隔着一块琥珀,光线失真,物体的形状也变得模糊了。

    这里是一个人造的地宫。

    四壁是天然的岩石,凿平之后雕刻四幅巨大的壁画,左青龙右白虎,上朱雀下玄武。每一幅壁画都有几十米的高度,栩栩如生,似有神性。

    地宫的中央修建了一座梯形祭坛,那祭坛也有好几十米高。

    这笼罩地宫的橙黄光明的源头就在那祭坛之上。

    宁涛的视线移到了那座祭坛的顶部,那里坐着一具干尸,干尸的手中捧着一面铜镜。

    就是那面铜镜散发着橙黄的光芒。

    一道人影突然从地宫的拱形穹顶上掉了下来,落在了宁涛和软天音的身边。

    林清妤这才赶来,她拥有土遁的能力,可是快不过开门的宁涛。

    “就是这里。”林清妤说道:“第一眼看见那面铜镜的时候,我都被惊呆了。”

    “那是什么镜子?”软天音问了一句,她的视线也无法从那面铜镜上移开。

    宁涛想到十大凶恶法器排行榜上的一件法器:“我觉得……它好像是……照妖镜。”

    十大凶恶法器排行榜,从第十到第一,依次是噬灵瓮、照妖镜、镇时塔、《六道轮回图》、幽灵船、阴魂棺、捆仙绳、主天剑、开天斧、三界权杖。

    这十件法器,他已经见过噬灵瓮、镇时塔、《六道轮回图》、幽灵船和阴魂棺,镇时塔更是他掌控的法器。《六道轮回图》在狐姬的手中,阴魂棺在林清华的背上,噬灵瓮和幽灵船则被他利用天外诊所给灭了,现在就只剩下照妖镜、捆仙绳、主天剑、开天斧和三界权杖没见过了。而眼前这一面铜镜,它的特征最符合的便是十大凶恶法器排行榜上拍第九的照妖镜!

    “照妖镜,那岂不是……”软天音停顿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那岂不是会让我们现出原形?”

    林清妤若有所思地道:“或许真是照妖镜,之前我靠近过它,我感受到了一个神秘的能量场,我……”

    “你怎么啦?”软天音很着急的样子。

    林清妤苦笑了一下:“我说不准,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我们上去看看。”宁涛说。

    林清妤和软天音应了一声,跟着宁涛往地宫中间的祭坛走去。到了祭坛脚下,三人从石阶上往上爬。

    石阶总共三百六十五阶,这数字不知道对应的是不是一年的三百六十五天,还是有别的什么含义。

    迈过最后一道石阶,宁涛领着两个女人踏上了祭坛之巅。脚下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平台,大约十二三平方的面积。那具干尸盘着腿,就悬浮在这平台的上空,离地七八米的高度。这也是宁涛三人在祭坛下面能看见它的原因,如果它是坐在祭坛上的,仰视的视角根本就看不见它,它双手捧着的铜镜所散发的橙黄光明也笼罩不了整个地宫。

    干尸身上的衣服保存完好,衣服上的褶皱清晰可见。它是一个男性老者,面容清瘦,眉毛斜飞入鬓,虽然死了,虽然闭着眼睛,却也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他是谁?

    无从知道。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不是项桑,因为项桑的尸骸在冲绳的海底,在那艘阴月人的沉船上。

    宁涛双掌合十,深深一鞠躬:“前辈,打扰你了。晚辈受项桑前辈的嘱托找来此地,我要取你手中的铜镜,对不住了。”

    他纵身跃起,脚下有梯,虚空踏两步,一个旱地拔葱就到了与干尸平行的高度。那干尸究竟是怎么悬浮在虚空之中的,知道现在他也没有瞧出半点端倪来。可他也不准备研究了,伸手就抓住了那面铜镜。

    笼罩整个地宫的橙黄光明忽然退潮一般回到了铜镜之中,原本就更敞亮的铜镜突然变得光芒夺目,那感觉就像是正午的太阳一样,让人没法直视。

    宁涛的视线并没有受到强光的影像,他在那面铜镜之中看到了他自己。他的身上笼罩着一团黑白相间的先天气场,他的面孔以眉心为界,随黑的半边是怒容,随白的半边是笑容,看上去非常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