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守航说道:“我不敢说全准,但一千次也就可能错一次而已。在这仙界之中,有的仙人擅长法术,有的仙人擅长武斗,有的仙人擅长炼丹,我就擅长算卦。”

    一千次就只可能错一次,这几乎就是百分之百的准了。

    宁涛这才收起了不以为然的心思:“路道友,你仔细说说你算到的卦象是什么?”

    路守航说道:“内有米鼠窃糠,东起大凶兵祸。”

    “米鼠窃糠?”宁涛揣摩这句话的意思。

    路守航说道:“意思是说这奉仙山上有奸细,有可能把我们这里的情况都传给了敌人。”

    宁涛的神色顿时凝重了下来:“那东起大凶兵祸是不是地藏门的军队就要打过来了的意思?”

    路守航点了一下头:“地藏门就在东方,是这凡仙地的霸主,大仙你先灭了七仙门,又杀了九幽剑仙和奉鞠,那地藏尊者不会罢休的。我想,就算我不算这卦,地藏门的军队也应该来了。大仙,你要早做打算啊。你和奉仙山是我们这样的散仙和凡仙地的黎民百姓的希望,这一仗我们千万不能输啊。”

    宁涛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也知道这一仗不能输,可是一旦大军来攻打奉仙山,他一个人又能挡住多少仙人仙武?正面刚,他的手中能动用的资源又少得可怜。

    这个大凶兆怎么破?

    这时南门寻仙、唐子娴和宋轻音也收拾完碗筷从仙膳厅来到了大殿里,刚好听到路守航解卦,说道地藏门的大军。

    宋轻音给宁涛奉了一杯仙茶。

    宁涛却捧着茶杯一脸愁容,没有半点品茗的心思。

    南门寻仙的心里也很着急,出声说道:“路道友,你有什么破解的法子吗?”

    路守航摇了摇头,他算卦厉害,一千次才有可能错一次,可这种运筹帷幄,指挥军队的事情他就一点都不擅长了。更何况,奉仙山这边还没有军队,只有十几个散仙和几十个仙武,那什么跟王朝一般强大的地藏门打?

    唐子娴开口说道:“可以的话,我来说两句吧。”

    宁涛催促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有什么法子破这局,你快说。”

    南门寻仙看着唐子娴,脸上的表情不以为然,她不相信唐子娴有什么有用的法子。

    唐子娴来到了宁涛的面前,侃侃而谈:“地藏城人口几十万,凡仙地称霸,凡仙地的散仙、黎民百姓都恨之入骨,可以说地藏门是建立在凡仙地的散仙和黎民百姓的血肉白骨之上的。暴君最怕什么?最怕有人振臂一呼,然后推翻他的王朝,夫君你……”

    此话一出口,南门寻仙和宋轻音都瞪大了眼睛盯着唐子娴。

    喜得好是南门寻仙,脾气好,如果是白婧或者江好,恐怕已经开撕了。

    还有宁涛,他也惊呆了。

    我和你清清白白,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夫君了?

    就算把在地球上的飞蚁窃取阴谷镇灵符的老账算上,也不至于吧?

    唐子娴慌忙改口:“抱歉,说错了,阿涛……”

    大殿里的气氛尴尬诡异。

    宁涛慌忙说道:“没什么,你接着说,然后呢?”

    唐子娴接着说道:“阿涛你是天仙,要知道在这后仙界时代,众神陨落,天仙就等于是这新时代的神灵,只要你振臂一呼,这凡仙地的散仙和仙武都会追随你。每个暴君的统治下都会有反抗的民间的势力,只要能联系上,说服他们,要解这个局根本不难。”

    宁涛顿时眼前一亮:“还有这样的势力,你认识这凡仙地的反抗势力吗?”

    唐子娴淡然一笑:“我不认识,但我知道他是谁。”

    南门寻仙说道:“那也没用啊,路道友的卦象如此凶险,这说明地藏门的军队已经距离我们很近了。之所以没用直接杀过来,顾忌的也应该不是我们,而是捕仙者。阴月仙子你只知道对方是谁,也不认识,这么短的时间,赶到人家面前都很困难,更何况是要说服对方相应我夫君的号召推翻地藏门?”

    宋轻音站在南门寻仙旁边补了一句:“就是,退一万步说,就算见了面,说服了对方,调动人手也要时间,远水救不了近火。”

    唐子娴淡然一笑:“不还有我吗?”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折叠着的法符。

    宁涛的视线落在那张法符上,微微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她的计划!

    那符,正是她的密不外传的宝符阴谷镇灵符。他只窃取到了普通版的阴谷镇灵符,而她却还有栓式阴谷镇灵符,就连他都没有见过!

    唐子娴笑说道:“阿涛,你知道这是什么符吗?”

    宁涛点了一下头。

    唐子娴又问南门寻仙:“南门仙子,你知道这种阴谷镇灵符吗?”

    南门寻仙也没多想什么,接话说道:“见过,我夫君也有这种法符。”

    宁涛想捂嘴已经迟了。

    果然是狡猾的女人啊!

    问他,不说是阴谷镇灵符。

    问南门寻仙却点名是阴谷镇灵符,利用南门寻仙的好奇心布局,南门寻仙还一头就栽进去了!

    当初,唐子娴拿着刀审问那只飞蚁,残忍的砍断了他附身的那只飞蚁的腿,他都没有招!

    现在,不打自招了……

    唐子娴移目看着宁涛,脸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什么都没说,但她的眼神已经完成了原告的所有控诉。

    宁涛尴尬地道:“我可以插个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