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会儿时间许白无言反驳。

    虽然但是,你好像并没有这个能力啊!天还没黑呢你就开始做梦了吗!

    许白是个弟控,合格弟控绝对不会说自己弟弟不行,于是他把真实想法全都咽了回去,转而委婉道:“可是,来找我的都是些小公司,他们并不具备足够强大的经济实力。”

    别是这些小公司,就连他把公司卖了都凑不够做一个s级项目的资金。

    “所以我没打算考虑他们。”许慎不假思索道,“我已经有目标了。”

    许白:“谁?”

    许慎微微一笑:“先暂时保密。”

    许白:???

    为什么这个弟弟,他忽然不认识了?这真的是他那脑子不好只会嫖男人的亲弟弟吗?

    第7章 07

    天际晕开浅浅橙红,江恪站在落地窗前,经纪人苏忘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背影。

    苏忘是个聪明人,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风使舵本领很强,那天晚上知道江恪怀疑他后,他回去就下定决心,打算先偃旗息鼓段时间,再看看情况。

    江恪手机屏幕上显示有几条未读短信,他余光瞥了眼,并不在意:“我那几个好哥哥,让我周末回家一趟呢。”

    江家是a市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先开始做房地产起家,发家后,开始向其他行业发展,最终发展为像千年古树般庞大的根系,而到江恪这一代,江家发展重点一半放在金融圈,一半放在娱乐圈。

    江恪是私生子,亲妈是个小明星,头上有三个哥哥,四岁那年亲妈死了,江恪被接回江家,并不受江家待见,三个哥哥明里暗里排挤江恪,到他考大学,甚至发展到篡改他专业,帮他填了表演专业,说让他子承母业。

    ——从小到大的记忆自遇见许慎那天下午前醒来时,就被刻进脑海里,如同植入机器人脑海里的程序。

    江恪并没有什么代入感,满心麻木冷漠。

    他不知道以前别人怎么看他,但现在的江恪,别人敢动他分毫,他定睚眦必报。

    而从记忆中分析,一旦江恪出什么事,三个哥哥都是第一时间知道,这说明江恪身边必定有间谍,再观察平日苏忘的作风,很容易能知道他有问题,所以江恪才随口警告苏忘。

    被警告后,苏忘就与江家那几位少爷断了联系,那些人必定是察觉到不对,所以才想让他周末回家。

    “你要回去吗?”苏忘看不懂他的心思,尝试性道,“你周末下午有空。”

    江恪头也没回,窗外云边被绣上金线,温暖光芒扑在他周身,却与他气质格格不入。

    “没空,不见。”江恪懒洋洋否认。

    这周末江父也会回去,每次他回家,家里会上演古代皇帝考问太子功课戏份,江家儿子每人都有自己独立公司,谁有本事把公司管得好,江父就喜欢看重谁。

    而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就是如此戏剧性,可能是江家三位少爷从小到大都把心思花在怎么弄死江恪身上,在商业管理上,居然还不如江恪。

    江恪是个聪明人,不聪明也活不到这么大,这么多年来,一直小心藏拙,不露锋芒,不争不抢,小心地把公司管理到及格线水平——看上去却像是江恪费尽百分百心思,才笨拙地获得如此业绩。

    于是每逢江父考察公司情况,三个哥哥就开始明嘲暗讽,打压江恪,一个个磕着瓜子看笑话,江父也对江恪很是失望,这一点让三个哥哥们,十分愉悦。

    在现在的江恪眼里,这一家人跟猴似的,被耍了二十多年都没反应过来,确实没必要多花时间去跟他们纠缠。

    “那就不见吧。连城这一季度的报表分析已经发你邮箱了,你可以看看。”苏忘说完后停顿了下,犹豫道,“还有个事……”

    江恪眉眼微抬:“嗯?”

    苏忘觉得这个事,有点魔幻:“这几天收到合作邀约,有人想拉连城投资。”

    江恪出道后,没人知道连城是他的。

    “投资项目是《苍神》,发邮件的人是……许慎。”

    -

    江恪到片场时,远远看见许慎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站在机器边,袖口挽起,手插在裤袋里,姿态依旧闲适放松。

    许慎面前站着两个编剧,两人跟鹌鹑似的缩着,旁边还站着邹慕和另外一个人。

    凑近了,江恪才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许导,我知道你这边人手不够,刚好我认识个做编剧的朋友,在界内名气不小,正好把他介绍给你。”邹慕温温和和地笑着,“这两天的剧本修改,小方也出了力,许导看看效果如何。”

    改过的剧本许慎重新看了,不可否认,是比之前好,但还没达到能让许慎满意的效果。

    邹慕看起来是雪中送炭,但是,在重新修改的剧本里,男二戏的数量几乎与男一平齐,而且男二人设改得太讨喜了。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邹慕是想抢番位。

    许慎入行这么多年,也不是没被趁火打劫过,只是像邹慕这种机灵而多变的,他倒是第一次见,也是挺新鲜,他微微颔首,没说什么:“行。”

    “许导,我可是帮了您大忙。”见许慎收下人,邹慕眉眼溢开抹柔和的笑,他贴近许慎,撒娇似的,“许导是不是要好好请我吃顿饭呀。”

    许慎不着痕迹躲开他靠近:“那是自然。”

    因为躲避缘故,许慎往后退,站的时间久了,没注意到身后是台阶,这么一退,径直踩空,他踉跄了下,身体朝后倾——

    下一瞬,他后背抵上片宽厚胸膛,肩膀搭上来只干净修长的手,扶住他,懒散声调从身后传来:“许导,不是昨天才答应过我么?”

    气息如同羽毛般拂过许慎耳后,许慎顿了下,站直身体,恰到好处地恍然:“噢,我居然给忘了,真是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