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慎愣了几秒,手指无意识摩挲掌心。

    算是这两个字的意思是,不完全因为这个。

    许慎如实回道:“听苏忘说你心情不好,就过来看看。”

    所以说,给他做饭,是为了缓解他心情?

    听着明明是件非常让人愉悦的事情,但江恪想到许慎性格,嘴角却往下压了下。

    江恪坐在另外半边沙发上,长腿曲起,袖口向上折叠几分,他眉眼低垂,声音很淡:“你做这一切,是因为我昨天救了你吗?”

    许慎心微微一沉,其实他就是这么想的,江恪对他恩情太大,所以多注意他,照顾他,理所应当。

    但面对现在的江恪,看着他如此安静模样,许慎颇有点不适应。

    总觉得,如果这个时候回答是,不太好。

    “不全是,”许慎挑了个折中方式回答,“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

    仿佛抽条绿芽迎风招展,缱绻烂漫,点点欢欣如春笋般从地里冒出。

    “噢。”江恪点点头,恢复那副不正经模样,不紧不慢拖着语调,“看不出来,原来许导,这么关心我呢。”

    许慎声音温和:“关心演员是我本职工作。”

    “许慎,”江恪喊他名字,“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许慎犹豫了下,顺从站起身来,慢慢走过去,在江恪面前站定:“你想干什么?”

    江恪视线一路往上,从许慎修长笔直双腿,到宽松衣物包裹住的纤细腰身,再到锁骨,天鹅颈,最终定格在他那双多情狐狸眼眸那儿。

    青年背光而立,不远处是落地窗外浩瀚灯海,光线温柔笼住他,给他镀上层温润皎洁的绒边,他盛开在光里,像是光的中心。

    清凉草木香在空中浮动,清新甘甜,像是雨后一阵风。

    江恪缓慢地也站起来,与之对立,他靠近许慎一步。

    两人距离尤为相近,呼吸几乎相缠。

    许慎视线往下偏,下意识想后退,下一瞬,他侧脸被人固定住,江恪倾身,清晰而慢地道:“今天的许导,真是乖巧呢。”

    乖巧到,江恪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许慎垂在身侧的手蜷缩了下,心跳不可遏制加快。

    他微微偏着头,光影错落,在他下颔处打下淡淡阴影,一路蜿蜒到锁骨,埋进衣领深处。

    “许导如此知恩图报,”江恪眼里深色被逐渐勾出来,他再度靠近,几乎一低头,就要碰到许慎淡红色唇角,“我现在对你做任何事,你是不是都不会反抗?”

    心如同被搅乱的一湖春水,又仿佛被拨乱琴弦,不止不休。

    耳边有个声音一直响,让他不能崩人设,只能反调戏回去,许慎眼睫翕动,光线在他眼睫染上点点盈光,然而他脑子仿佛停止工作,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儿。

    腰间有点发软。

    “江恪……”许慎薄唇微启,却没有看他,只轻声问道,“你是想吻我吗?”

    青年没有任何反抗,温顺而乖巧,那梦寐以求的味道第一次离他如此近,只要低头,就能拥有。

    江恪攥紧拳头,喉结轻滚,渴望如同洪荒巨兽,冲破牢笼,疯了似的叫嚣。

    想撕碎,想占有,想标记。

    这是他的,从头到尾,彻底都是他的!

    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没人管木头似的蹲在沙发上,歪头打量这两人。

    下一瞬,江恪蓦然松开许慎,伸手扯过他手腕,几乎堪称粗鲁地带他走到门口,一把将他推出去,冷冷道:“不早了,许导早点休息。”

    说完这话后,他大力摔上门,砰地一声震天响。

    许慎头回被人用如此方式对待,有点懵。

    江恪刚才是在跟他开玩笑?因为之前许慎总是百般口头调戏他?

    可能是。

    许慎从紧绷状态中缓过神来,皱着眉头,转身离开。

    当天晚上,江恪做了个梦,梦里,斯文俊秀的青年躺在他身下,眸泛泪光,眼角发红。

    他倾身抱住江恪,在他耳边轻声问,江恪,你是不是想吻我?

    江恪发狠似的吻上去,然后就掉到地上,摔醒了。

    于是他面无表情站起来,去洗手间里冲第三个冷水澡。

    洗手间里,江恪伸手抹了下镜面,神情阴骛。

    他觉得,许慎可能就是故意的,故意不躲,故意问出那种话,故意折磨人。

    现实里折磨还不够,梦里居然还要来一遭,好,好得很。

    他总有一天,要让这姓许的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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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角导演在翌日日暮时分时,终于试完所有人片段,敲定最终人选,容想由凌林担任,最终名单送到许慎手上时,他有点意外,但依旧选择相信选角导演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