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慕淮清晰感觉出孟芫的冷淡,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他暂停下手上安抚之力,轻轻唤了一声,“娘子?”

    孟芫既羞且恼,打定主意不出声。

    慕淮将身子稍微撤开,伸手去摸孟芫脸颊。随后惊呼,“娘子怎么哭了?”

    上辈子孟芫也哭了,不过却是在事后,被她自己的元红吓的。

    慕淮自认这辈子已经极其小心温柔,怎么还不等见真章就把人招哭了?

    “娘子别怕,都是我太心急了。”慕淮说着就坐起身,从床尾扯了衣裳就要下地。

    孟芫感觉到帘帐被掀开,有风侵入。

    她心里某处莫名一慌。

    “侯爷要走?”

    说出口就后悔了,弄得好像是想留他下来。

    慕淮闻声又回身,俯下身子凑近孟芫脸颊,在她粉腮轻啄一口,“我去掌灯,换身衣裳,也再给你倒些水来。”

    掌了灯,也就是要放她一马的意思。

    孟芫抿着唇,哑着嗓子嗯了一声,趁着慕淮起身,也窸窸窣窣穿戴起来,也顾不得丝质里衣早已皴皱。

    呼,今夜看来已逃过一劫。

    慕淮下了地用火折子点了灯,放在床下。

    他又将水取来,递给帐子里的孟芫。

    方才两个人虽没有成事,但却是实打实地赤诚相见,孟芫不大好意思从帐子里出来。

    慕淮也没起帐,径钻身进去,将茶盏递给孟芫。

    “我去冲个凉,你先睡吧。”

    这样天气冲凉,孟芫自然明白他是为了什么,只低头闷声答了好。

    其实她也想去沐浴,但又怕碰上歹人入府行凶。

    慕淮很快回来,孟芫听见了响动。

    按她所想,自己方才扫了慕淮兴致,他多半是要睡去睡榻那边了。

    可是随着帐帘被掀开,带着些微水汽的慕淮再一次钻进了她被窝。

    “外头天还怪冷的,娘子予我暖暖手吧。”

    说着,直接将一双大掌伸到孟芫腋下。

    慕淮其实是有预谋的。

    他记得娘子历来怕痒,先同她厮混熟悉了,不再畏惧他了,也好徐徐图之。

    孟芫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方才慕淮起身的那一瞬,她是感到解脱了,可还有一丝丝失落。

    这回慕淮同她亲近,像寻常夫妻恩爱之趣,她当真厌恶不起来。

    她稍微躲了躲,实在痒得受不住,就伸手去掐慕淮身侧。

    这是下意识地举动,却让慕淮周身一僵。

    他止住了手上动作,喉结滚动。

    最后闷闷说了句,“不早了,娘子睡吧。”

    说着起身,又要下地。“你这床属实小了些,等过几日搬回正房吧。”“今夜我睡去榻上,不来闹你了。”

    孟芫松了一口气,心想这样也好,她感觉得出,慕淮也是极其忍耐着的,若继续留在她帐内,后面的事就不再受两人所控了。

    孟芫以为今夜定然难眠,毕竟咫尺之外,便有旁人在侧。

    可是她这两日劳累,才刚沾了枕头,随后便睡了过去,连夜里慕淮出门都没有被惊醒。

    次日早见,孟芫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竟不在自己的暖阁,而是被挪到了正房。

    慕淮此刻穿了中衣,半卧半坐侧着头看她睡颜。

    孟芫瞬间就醒个彻底。

    “我怎么在此?”

    随后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啥问题。当然是慕淮抱她过来的。

    她面上有些热,又换了个安全的话题。

    “昨夜府里可还太平?”

    慕淮顺手将孟芫散开的衣襟拉合了些,这才答她,“昨夜来了三个蒙面的黑衣人,两个去了客院、一个来了主院,眼下都已经被制服了,夫人无须忧心。”

    孟芫恍惚,果然来了吗?上辈子没发生这件事,会不会因为,当初没有慕淮带“商姑娘”入府这件事。

    细细一想,这辈子和上辈子发生的事已经有很多偏离了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