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有新的视频了呢!从网上下载了播放量过十亿的求婚视频,熟练地操作着视频剪辑软件,将画面里的徐煦换成了自己。

    把那两个字的人名消音,添加上了字幕,不过是换成了自己的名字。李昊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剪辑好的视频,不断地说着“我愿意”

    “我愿意!”

    ——

    很快就到了年末,马上就是过春节大家放假的时候,城市里已经装上了各种装饰物,看起来喜气洋洋。

    大家沉浸在将要过年的氛围里,每天脸上都带着笑。而大家也没有忘记,今年年底是成煦科技的两位总裁即将成婚的日子。

    婚礼办得很盛大,两家公司的所有员工都可以参加婚宴,也算是一个福利了,让人不得不羡慕。

    除此之外,薛成还邀请了一些人。大家有些摸不着头脑,其他的都是商业上的伙伴合作对象,很好理解。但这里面有几个人是跟这一行八竿子打不着边的,是怎么被邀请的。

    直到围脖上一个活跃的cf大大晒出了自己的请柬,大家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些人都是很活跃的cf头头,在两人还没有曝光关系的时候就默默支持了他们至少五年。

    当天,一些迷妹迷弟明知无法进去观摩,却都纷纷守在了婚礼现场的外面,希望能幸运地看上他们一眼。

    最重要的,婚礼酒店的对面大屏幕上就有全程现场直播。

    李昊戴着口罩,挤在一群兴奋的人中间显得格格不入,不过也没有会在这时候分出精力关心他,大家全都聚精会神地盯着大屏幕。

    当看到两位新人说完誓词、交换戒指、甜蜜拥吻时现场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李昊就那样呆呆地看着两人幸福甜蜜的样子,终于再也忍受不了,逃走了。

    回到家里,拿着那张化验单子,上面的结果鲜明的刺眼。又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画面,薛成以绝对保护的姿态拥吻着徐煦。

    狼狈地低笑着,眼泪一滴滴地滴落而不自知。

    拿起桌上的安眠药瓶子,一把将所有的药片全部倒进了嘴里。

    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只幸福地笑着。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一身白色西装的薛成深情地凝望着自己,为自己戴上了戒指。

    缓缓地,缓缓地,吻了上来。

    第24章 第三个世界(一)

    机器的轰鸣声,男人大嗓门的叫嚷,漫天的尘土飞扬,一张张满是汗水的黝黑脸庞和灰色尘土里的一顶顶蓝色安全帽。

    这就是薛成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场景。

    “喂!薛成,你怎么回事,怎么坐在那里偷起懒了。”不远处一个男人冲着自己喊到,距离虽不算远,但在这尘土满天的情况下,薛成还是认不出那是谁。

    “好,我知道了,马上就来。”含糊地应了一声,薛成也顾不得思考当前的处境了,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记忆此时还没有完全消化,薛成只能故作镇定地顺着朦胧的记忆推起了停在他旁边的推车,一遍遍运起水泥和砖头来。

    好在,原主今天轮到的活就是运东西,没有什么技术难度,薛成也能应付得过去,没有叫人起疑。若是一上阵就让他砌墙抹水泥,他说不定得露馅。

    也许是原主的力气够大,薛成这一上午不知运了多少趟东西,却并没有疲惫感。

    到了中午,因为一上午都在干活,薛成还没来得及彻底消化原主的记忆,只模模糊糊地摸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所以到了中午,看着大家都收工往一个地方去了。薛成也有样学样地停下手里的活顺着人流的方向前进。

    正走着,忽然感到肩膀被人大力地拍了一下,强忍住条件反射地还手,薛成回头望去。

    一张满是灰尘与汗水的大脸就直接凑到了他的眼前,咧着一嘴白牙朗声道:

    “嘿!成哥,你今天怎么不等我就自己先走了。”

    对着这么一张近在咫尺,无比清晰的脸,薛成也顺利地对号入座找出了这一号人物。

    原主的好兄弟兼同乡,朱顺。两人从小到大都是邻居,关系很铁,一起初中辍学,一起离开农村到大城市打拼。

    因为没有学历,没有技术,脑子也不灵活,空有一身从小干农活锻炼出的力气。没办法,两人只能到工地上干起了纯卖力气的活,挣两个辛苦钱。

    面对“好兄弟”的质问,薛成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敷衍道:

    “今天干活太累了,饿昏了头,一到饭点就想着吃饭。”

    朱顺完全没有察觉到这话里的敷衍,更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好兄弟已经换了一副皮囊,看着薛成汗流浃背的样子,忍不住同情地拍了拍他。

    “是啊,运水泥砖头是最辛苦的了,这一个星期都是轮到你干的。我说你怎么吃饭饭盆都忘了拿,果然是累婚头了。”

    说完,扬了扬手里两套一模一样的大号不锈钢盆和不锈钢杯子,唯一不一样的是一套上面是用小刀刻得歪歪扭扭“朱顺”二字,另一套上面却是工工整整颇为秀气的“薛成”,与原主的性格相差甚远,一看就不是他写的。

    “我说怎么好像忘了什么,连吃饭的家伙事都没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薛成伸手接过了属于自己饭盆和杯子,手指无意识地在那凹凸不平的两个字上摩挲。

    “那啥,朱顺,多谢了哈!”

    “咱兄弟俩还用说谢吗,就这么点小事。我说你今天怎么变得有点怪,文绉绉的。”朱顺说到这里,不怀好意地猥琐笑了,挤了挤他那本来就只有一条缝的眼睛,用肩膀撞了撞自家兄弟的胸膛。

    “是不是,跟你家那位学的呀?嗯?”

    “哪里奇怪了,是你太神经质了吧。”刻意跳过这个话题,薛成还没接受到“那位”的信息,不想深入聊下去。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再不快点去排队吃饭,啥菜都不剩了。”拍了拍自己这位好兄弟的肩,薛成就直接拿着饭盆走了。

    朱顺也顾不得调侃薛成了,也忘了饭盆还在自己手上了,重重的拍了一下大腿,懊恼道:

    “哎呀,我怎么忘了,今天中午有白菜猪肉。完了,要被那群猪给抢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