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从窗口吹进来。

    这儿不分四季,暖阳、微风,似乎都是恒定的。

    风并不冷,甚至还有些暖意,但玄淙就是皱起了眉头,起身抄起床上的被子,大步走向余礼,将被子披在了他的身上。

    余礼又是一愣。

    怎么说呢,这种熟悉感,就像玄淙已经这样对他做了无数次,就像他也已经习惯了玄淙无数次这样照顾他似的。

    很自然。

    余礼赶紧用法力烘干了身上的水分,变出了自己的衣服。

    “谢谢你呀,小玄淙。”

    玄淙眉心皱了下,“叫名字就行了,不要加一个小。我不小。”

    “好嘛好嘛,谢谢玄淙。”余礼语气就跟哄小孩儿似的。

    把被子放回床上,余礼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说,“我看其他同学都是这样穿的,我穿长衫感觉好奇怪。你要换一身吗?”

    玄淙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黑色的衣裳,又看了眼余礼身上白色的t恤和白色的短裤,兽耳不禁又冒了出来,活跃的晃了两下。

    右手微动,玄淙换上了和余礼差不多的简单t恤和短裤,只不过颜色变成了黑色的。

    余礼并没在意,笑着说,“你觉不觉得我们像老古董啊?衣服也跟不上他们的潮流。”

    “不会。”

    “也是哦,你至少还看得懂什么网络文字,我一点儿也看不懂,好烦恼啊……”余礼发愁,也不知道他这样学一个月,能不能过人界通行证的考试?

    玄淙看了看他,没说话。

    余礼叠好了被子,再回头时,才发现玄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刚刚也没听见开关门的声音啊?这小狼崽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

    隔壁房间。

    小黑狼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发生细微的变化。

    脑海之中,几乎不受控制的不停浮现先前那一幕——瓷白细腻的皮肤,纤瘦的身形,不盈一握的腰肢,和那头柔软还在滴水珠的金发。

    明明看上去很脆弱,恐怕都经不起他变成本体后的一爪吧。

    那么小,那么瘦,那么漂亮。

    总是弯着一双笑眼看着他,明眸皓齿,干净纯洁。

    笑着问他,要不要一起泡灵池。

    笑着牵他的手,帮他抑制体内涌动的魔气。

    笑着叫他,小玄淙。

    不介意他身上的魔气,不介意他身上脏,也不介意他无法解释自己的出现、为何要躲着妖界的王,又为什么离开妖界,跟着他一起来到这个学院。

    他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介意。

    那只小鱼为什么要这样包容他?

    小鱼手臂内侧的牙印……又是怎么回事?

    他想知道。

    关于小鱼的一切,他似乎都想知道。

    ——喂,小狼崽,我要去上课了哦。好像快上课了。

    是余礼的传音。

    玄淙嘴角扬了扬。他知道余礼的房间,但余礼不知道他的。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走了哦。我就在走廊上等你一分钟哦。

    玄淙隐去身影。

    余礼在走廊上等了会儿,不止一分钟。没有等到玄淙,余礼撇撇嘴走了。

    直到余礼拐弯走下楼梯,玄淙才从走廊上显出身影。

    在余礼的房间门口停顿了下,穿门而入。

    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个竹制的水壶,跟上余礼。

    余礼又是赶在上课铃响时走进教室。

    双生子猫妖围过来,打量着余礼。

    “你上午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现在没事儿了吧?那个大黑个儿带你去哪儿了?有把你送回宿舍吗?”

    余礼朝对方笑,“嗯,我没事儿,玄淙送我回房间了。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

    小凤凰坐在座位上,回头说,“没事儿就行。还是头一次看见有妖晕倒的,吓了我们一跳。我们下课之后还想去探望的,也不知道你住在哪个房间,梅梅老师也不说,只好等你下午过来了。”

    “这样啊。”余礼想,他的房间安静隐秘,应该是小胡安排的,还是别提这个了。余礼转移了话题,解释道,“身体有点儿弱,不能缺水,出来时忘记带水壶了。补充点儿水分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