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礼睡得有些恍惚,揉着眼站起身,一阵眩晕。

    惜怀和惜柔一人扶一边胳膊,稳住余礼的身体。

    “啧,小锦鲤,你这身体太弱了啊。”

    “不知道那只狼搞什么,怎么突然没来上课?让你一个人走真的没事儿吗?”

    余礼非常赞同,“嗯,他怎么可以丢下我,让我自己一个人来上课呢,好过分。”

    没有玄淙在身边,他干什么都不自在,总觉得少了什么。

    明明是玄淙喜欢跟着他的,怎么突然疏远他?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回到房间里,余礼坐在床边,面向着玄淙的房间。

    余礼:我回来了。你不在,没人帮我挡太阳,我都快晒成鱼干了。

    玄淙:……不知道用别的方式遮一下?

    余礼:你过来一下嘛,你看看我,是不是晒伤了?

    玄淙:……

    又不理他了。

    好烦!

    从他醒来之后,就一直这样!

    余礼用蛮力撕开玄淙的结界。

    “你不来看我,那我过来找你。”

    硬闯进他的结界,穿墙而入。

    却在看见玄淙时,余礼怔住了。

    玄淙一半变成了狼,尖利的兽爪,凶狠发红的眼,像看待猎物一半,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玄淙浑身紧绷,结实的臂膀青筋爆出,像是极力在忍耐。

    “是魔气……”

    余礼刚出声,玄淙身形一晃,下一秒,突然出现在余礼身后。

    一掌按住他的肩膀,将人压在地上,另只手握住他的左手手腕。

    手臂内侧的牙印,突然疼得厉害。

    这样的姿势维持了很久。

    余礼不敢乱动。

    他知道,玄淙咬紧牙关,在和自己做挣扎。

    玄淙可能……想吃了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礼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被他握得没有知觉了,玄淙才放开他,重新回到房间的角落里蹲着。

    余礼从冰凉的地上爬起来,慌乱的看向玄淙。

    玄淙挑眉,“还不走?”

    余礼身子一僵,仍然没有动作。

    他的内心对玄淙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本能对他刚刚的举动感到颤栗,但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害怕玄淙的。

    这很矛盾!

    余礼揉了揉红了的手腕,哑声问,“你刚刚,是想吃掉我吗?”

    玄淙眼眸微眯,没有闪躲逃避,“是。”

    “为什么……没有下口?”余礼眼眶发红,莫名的酸涩,“你不用挣扎,咬下来不就好了?”

    高大的男人缩在角落里,修长的双腿屈起,分别搭在膝盖和大腿上的手捏成了拳头。

    狠狠咬了下牙,声音沙哑的说,“出去。”

    最后,玄淙也只是让他出去。

    余礼不敢多停留,恢复了力气,立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玄淙的心魔,是他吗?

    否则,玄淙在按住他肩膀的时候,他怎么能那么清晰的感觉到玄淙体内的魔气,在疯狂的渴望着他?

    他对这样的玄淙感到害怕,可他又确定,玄淙一定不会伤害他。

    他到底忘记了什么,他和玄淙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看不见玄淙的心魔?

    玄淙体内的魔气,为什么想吃他?

    为什么会失去记忆?

    余礼靠着墙,慢慢滑落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