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是忐忑了一番,背着江珏的视线,悄无声息把那物件给摸了出来,入手的木质感让他松了一口气,借着入窗的月色仔细一瞧,是签文。

    明明是后脑勺对着他,就听江珏闷闷地说了句:“送给你了。”

    虽然不知道到底解出了个什么东西,但江栖还是当作个定情信物给欣然收下了,想着晚些自己查书或是找人去问问。

    两人昨晚睡得都不怎么样,抱着没一会儿就都各自睡了过去。

    原本江栖以为昨晚的梦只是一人睡着空虚惹的,直到他再一次清醒地入了梦里。

    这回他没能一开始就见到江珏,也不是香艳的春情,反而是一个正经的房子。

    三间的朴素屋子,四围干干净净像是天天都有人扫洒,院子里一口水井,周边养了一些花草,还特地建了看起来从来没用过的马厩,只是怎么看都少了些烟火味儿。

    没有人,也没有养任何一只牲畜。

    不,牲畜还是有一只的,这不就来了。

    他看见梦里的自己径直入了主屋,这才惊觉内里别有洞天。

    内外宛如两个天地,西域孔雀毛编金丝织成的地毯铺了大半个屋子,金钩银链一寸寸编成的挂毯装饰在窗侧,一器一物皆为世间的琉璃珍奇,一丝一绢都是大富大贵人家都舍不得铺张的,连只做摆设的桌子都用的是金丝楠木。

    既然是金丝楠木,那应该是在宫里的某处。

    隔着一层屏风,屏风面上既无山水也无鸟兽,出奇地是幅神话的图景,正中间的是女娲造人的。

    只是不知怎么的,造出来的不是些赤子孩童,却是已经深谙人事的男男女女,宛如甫一诞生便懂得了这些,在光天化日之下做着些没羞没躁的事儿。

    屏风后传来清泠泠的铃铛声,还有靡艳的焚香,伴着一丝难以辨析的轻微动静,像是有人醒了。

    那个自己放缓了脚步,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这却让江栖心头突突直跳,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不好。

    入目即见墙壁上挂满了折腾人的玩意儿,有仿照着男人的物件从小到大排了一排挂在墙壁上的,还有些羊毛马鬃做出来能叫人欲死欲仙的小玩意儿,像鞭子蜡烛伤皮肉的那些似乎不怎么受到青睐被摆在了最下面。

    这还不够,敞开的两层架子上,一层是做前后呵护的,另一层就是真不干人事儿的了,虽说药力还算温和,但用多了也没谁受得住,可这儿是摆的满满当当。

    屋子顶部原本是该房梁的位置被加了个遮拦的顶,一个圆镜明晃晃正对着下方的床榻,望着头顶也能将床上的事儿一览无余。

    床榻是正常两个的大小,铺了厚厚的几层,四周都挂着链子,但此时只用上了一条。

    沿着床边,一条被工匠雕刻了每一寸的金链子,顺着链子望去延伸入了一层几乎遮不住什么的薄被,隐约露出一具娇柔的身躯,长发逶迤散落在枕被上,也遮住了容貌。

    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链子拴着的一只精巧脚踝,踝骨养得圆润,却已经被磨破了些皮,还有被不懂怜惜的人捏出来的红痕,串着一串红绳金铃铛。

    被拴住的人蒙在被子里,根本不想理他。

    一向在梦里牲口不如的自己开了一瓶膏药,药效是最好的,用指尖取了一些,故意般地按死在了伤口处,按得被子里的人吃痛,反射性地想缩回腿,但被控制得纹丝不动。

    “阿珏,乖一点。”

    他温柔地说着,下手却是残忍地直接拽着那脚踝把人硬拖了过来,遇上的反抗对他来说几近于无,但足够让他兴奋了。

    解开自己的金丝乌底的衣带就是欺身而上,露出来的精壮胸膛上,心脏处留了一条丝毫不破坏美感的疤。

    江栖受过的伤不少,但他素来是注意这些的,只觉得若是留了疤难免会显丑,让人摸起来也不舒服,刻意留下了这条,那捅这刀的人是谁似乎不言而喻。

    不忍心再去看,耳边却满是毫无旖旎可言的欢爱声,他的大腿猛的一疼,惊醒了过来。

    “松手。”

    这是江珏的声音,懒懒散散却带着薄怒。

    江栖睁开眼,从梦里出来,夜色寂寥,还是安弥寺的那张床上。

    他们只是抱着躺在了一起而已,还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发生。

    “嘶——”

    他的大腿根又是一阵疼,是江珏在掐他。

    “松手!”

    江珏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这才让江栖发觉自己手里正拿捏了两团柔软,仔细体味一番,还能感受到其下的心跳声。

    他讪讪从江珏的衣服里收回了手,还不忘帮她把衣领理好,可后者一点都不买账,大腿根那儿又被狠狠掐了一下。

    连续两夜这般如此,江栖的药又被江珏搜刮一空,这没点反应就不正常了。

    来不及仔细思考为什么会又做了些不该做的梦,江栖就不得不面对一个极其尴尬的事儿。就算被掐了好几下,可有些东西它就是不听使唤,不仅没乖乖低头,还越发嚣张显了存在感。

    寻常姑娘这会儿应该已经羞红了脸,不知所措了,可江珏就是不一般,她松开捏着的大腿肉,改揪住了自己送上门的把柄。

    江栖这下子是跑都难跑掉了,手脚都没地方放,只能好声求了她下手轻点儿。

    明明眼下正是尴尬,可被揉捏了几下,他不知怎么就走神想起了方才梦里的情景。

    似乎有一位先贤曾有所感,说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江栖如今想来觉得其中自有奥妙。

    江珏是不知道江栖梦见了什么,她只觉得自己睡得正香,就有两只不安分的手解了自己的衣带往衣服里钻,不用想就知道是江栖。

    若就仅如此,她也忍了,好歹曾经老夫老妻过来了,又不是没摸过,眼睛都懒得睁开接着就是睡。

    谁晓得那两只手愈发胡作非为,用胳膊桎梏住她的上身,手法娴熟老练,好像在揉面团团。

    娘的,这力道下来面团都给给他拧巴成疙瘩了。

    江珏是怎么都睡不着了,她唤了两声江栖却没个回应,踢他一脚还被夹住了双腿,艰难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江栖正闭眼紧锁着眉头,也不知是真在梦里还是装的。

    气不过的江珏找准了位置对着江栖的大腿根就是猛掐,像是这才把人掐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