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是第一次来诏狱吧?

    您哪里认得了?

    穆怀瑾见他不动,眉头一皱,诏狱立马看出她生气,点了点头,想着诏狱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什么事,便跟着那两侍卫一起去跑圈了。

    边跑还边在心里嘀咕:惩罚用跑圈,这是个什么惩罚?

    不过,总比用诏狱里的那些刑具要好。

    穆怀瑾将跟屁虫打发走,晃了晃令牌——回朝时皇上赏赐给她的,独自走进诏狱。

    皇上给她的令牌并不能让她进到诏狱底层,那里有别的侍卫把守。

    但她是曾经在战场浴血奋战的将军,只要进了诏狱,那里面的人就不是她的对手。

    穆怀瑾寻了个无人的角落,开始释放自己的香泽进行施压。

    诏狱底层是重犯,看守的侍卫都是赤霞,但品级不如穆怀瑾。

    他们没见识过穆怀瑾的香泽,只以为是诏狱底层的哪个犯人又到了雨露期。

    只是这次的香泽,竟比以往都要强烈,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能在诏狱底层的,都是高手,有这样的威压,其实他们并不奇怪,只是身体会非常痛苦。

    还是忍不住骂人。

    做什么不好,偏偏被安排到了看守诏狱底层。

    因为人太多,半个月就要被威压折磨一次。

    很快,他们就在穆怀瑾香泽的压迫下连站都站不稳,丢了手里的兵器,摊倒在地上,觉得有阳光在刺目,睁不开。

    穆怀瑾悄无声息地溜进诏狱底层,同时收了威压。

    她要找的人,是一个已经在这诏狱过了近二十年的人。

    走到诏狱底层最深处,愈发昏暗,几乎是辨别不出人的形貌。

    只听到一阵锁链撞动的声音。

    穆怀瑾嘴角的笑意变得深寒,她在那个发出锁链擦碰声的牢笼面前停下。

    “是谁?!”那人喊了一句,声音喑哑,显然是受到了刚才穆怀瑾香泽的影响。

    察觉到来了人,她警觉地挣动起链子。

    对面那人身上,还有没褪去的赤霞香泽。

    很多年没人来看过她了。

    除了每日送饭的狱卒,她听得最多的声音就是周围的人被拉出去,随后是惨叫声,再然后,旁边就换了个人。

    过几天还是这样。

    血味一天比一天重,闻得她恶心想吐。

    “你是谁?!”

    黑暗下看不清对面那人的脸,却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冷意。

    和刚才炽烈的阳光一点都不一样。

    “长公主。”穆怀瑾收敛笑容,淡淡道:“这些年,过得如何?”

    安菱华身子一颤,细细在脑内回想这个声音。

    她没有听过。

    这个声音,她没听过。

    “是谁?你是谁?!”安菱华朝角落缩了缩,铁链发出敲击地面的声音,“你是……”

    安菱华眼睛忽得睁大,声线也提高了上去,“你是公主!你是那个混蛋的孩子,对不对?!你是公主!”

    只有皇室的血脉,出现高品级赤霞的几率才会增加,她一定是安承煜的哪个孩子!

    二十年前,就是安承煜,她的弟弟,登上了皇位,成为当今的元旭帝,圣上,然后就把她打入了诏狱底层。

    日日受折磨。

    手脚被禁锢住,还下令狱卒们不能让她死,每日按时送饭。

    刚开始的时候会有各种刑罚加身,后来就只是软|禁。

    无止境的囚|禁。

    像个死物一样,不让她见任何人,只是养在诏狱深处的一个蝼蚁。

    “你该死!”安菱华抓住自己残破的衣裳,凶狠道:“你该死!该死!安承煜的孩子都该死!”

    最该死的,就是安承煜!

    “我不是公主。”穆怀瑾道。

    “……不是。”安菱华顿了一下,又紧接着挣动起锁链,像个疯子似的,“不可能!你不是公主,你不是他的孩子,那你进来做什么?!不是他叫你来看我的吗?哈……哈哈,他还记得我这个姐姐啊……”

    “他终于要杀我了吗?啊?你让他自己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