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笑得阳光:“另外是我和我同桌的,他不好意思送~”

    这天上课,郑岸禾都在尴尬之中。每上一次课来一位老师,都要笑问他一次。因为那一角像开水果铺似的太瞩目了!

    窗台、桌子、抽屉、甚至桌腿一周全是。郑岸禾总是在看书时看着看着就觉得自己是个卖苹果的……

    最后无法,郑岸禾向贴心的同桌提供建议,班长大人找来生活委员,把这么多苹果都充公了,等到元旦那天分享给全班同学。

    一天结束,终于熬到晚自习下课。

    宿舍里,郑岸禾站在桌前,三个苹果放在桌上,红彤彤的,散发着水果的清香。

    “哥能和那些人一样吗?”商成城走过来搂住郑岸禾的肩,又摸摸他头发:“平安夜快乐,小可爱。”

    “你们什么时候放的啊……”明明今天早晨时他们四人都没有显露出要过节的意思,郑岸禾不免赧然。他还以为宿舍四人都不知道,微微低着头,现在学校里还有开着的店能买到苹果吗?

    许鹤察觉到郑岸禾情绪,“岸岸,平安夜快乐。”

    “小可爱,我的苹果你可一定要吃!挑了好久才买到的。”商成城拿起三个里最大的那个,坏坏笑着。

    陈吉吉下课后不知道做什么去了,这时才姗姗来迟,进门后把摘下来的眼镜戴上。视线重新清晰,看到室友三人他也露出笑容,“平安夜快乐大家,我们的就不用充公了吧。”

    “我一定吃,三个都是我的!”郑岸禾抱起苹果动作有些傻乎乎。

    第二天,郑岸禾信号延迟一般开始张罗着给室友买水果,仿佛回到刚入校军训那会儿。三人知道他的心意,都由着宿舍小幺去。

    十二月最后一个星期对学生来说无疑是快乐的日子,圣诞元旦轮着来。

    一中多才多艺的学生很多,郑岸禾自觉除去读书学习别的都不行。

    琴棋书画。琴他倒是会,只是郑岸禾在良间镇学的都是镇里极古老的古琴弦,不说和现代各种乐器已经格格不入,来云市后小陶哥也带他去过好几家琴房,看过后才知道自己弹奏过的君子之器,竟与现下标准古典的拨弦类也有很大不同。

    果然自己学的都是假琴吗……

    绘画不提也罢。“棋”和“书”都只算静心清神的爱好,总不好登台表演。

    所以,在元旦这个佳节,郑岸禾本应舒舒服服和同学一起吃吃喝喝,晚上再去欣赏晚会,他还答应了夏兰要在台下等她跳完舞为她鼓掌。

    再说,十二月最后一天是郑岸禾的生日。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原定主持人的男同学好巧不巧,在临近晚会几天在雪地里摔了尾椎骨,现在走路一瘸一拐。

    艺术老师不得不在广播站重新选主持人,但往年一般是由高二的学生担任。有学生知道了这件事,立马在论坛搞起一个野生投票,人气哄哄地郑岸禾就这么被锁定。

    无他,实在是形象太好了!

    其实在选人之初陈雁虹就询问过郑岸禾的意愿,已经帮郑岸禾挡过一回。奈何这一次群众呼声太高,兜了一圈还是落到他头上。艺术老师亲自找到他,坚称只相信他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救场。

    此刻,郑岸禾坐在大礼堂后台的化妆间,由造型师弄头发,手里拿着稿子正在临时速记中。

    “姐姐,不要用发胶可以吗?”发型清爽齐整点应该可以上台见人,发胶他闻了可能要打喷嚏。

    造型师姐姐被小仙男带着请求的目光看得心软,哪能不答应,反正人好看怎样都好看。

    她们一整个团队被学校包下来一天,来之前老板就打过招呼,对待这位要格外小心,不要让任何化妆品碰到他脸上,要给最好的造型服装、最好的设计。她们会所可是云市有钱也不一定能排到的,这次紧急通知推掉手头所有任务接了这活儿。来之前心里还嘀咕着又是哪家的少爷啊,这么难伺候?

    来之后一见到郑岸禾,立马扭转了之前的想法。小少爷一点也不难伺候好吗!礼貌温软,乖乖叫姐姐还爱笑!面颊娇嫩如花,谁能忍心多此一举把化妆品往这张脸上涂呢?

    郑岸禾弄好头发换好衣服,从换衣间走出来。房内只有他一个人,几位造型师叮嘱好换哪套衣服后就走了。

    可能是五位主持人都有一个单独化妆间?郑岸禾没再多想,看看时间离开场还有三个多小时,回到椅子上坐下,继续拿起主持稿记词。

    刚看没一会,敲门声响起。

    “简绪学长?你怎么来了!”郑岸禾有些意外,自从上回简绪送他回学校,已经有很多天没再见过。

    简绪扣上锁,停在门边。

    站在镜子前的少年身材纤细略显单薄,穿一件玄色复古小西装,袖边绣着行云流水的东方祥云纹,衣前别着一枚亮闪闪的水晶胸针。

    青丝柔细,轮廓秀美,黑葡萄似的眼睛水光潋滟,蕴着无穷的吸引力摄人心魄。十五六岁年男孩子成长得很快,正在慢慢褪去稚气,越发韵致绝伦。

    明明简绪的气质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然,郑岸禾却好似无端感受到学长眼中的暖意。

    门后台阶处身材颀长的人抬脚往郑岸禾身边走去:“听说今天是晚会的小主持人是你,正好路过礼堂就来看一眼。”

    走近了,眸中人的身影越发清晰,简绪喉头动了动:“今天很好看。”小禾苗何止好看,气息干净得让人忍不住带回家好好藏起来,不让他被世俗沾染。

    郑岸禾不是第一次听别人夸奖自己的样貌,从小到大已经能够淡然处之。况且以往和别人相处,最后羞窘脸红的一般都是对方。

    可是,简绪学长真的盯着自己看了好久,愣是把自己给看脸红了……怎么看学长也不像是被皮囊吸引住的人啊。

    简绪成功把小禾苗看成个小红苗,这才抬起手里拿着的东西,“拆开看看?”

    “这是?”

    郑小岸迎着鼓励的目光,接过包装简洁不俗的锦盒。

    “叮”。小盒盖推开的声音清脆。里面装着一块精致小巧的深紫色木雕,向外散着檀香,很好闻。

    看形状,这是一颗大树和……一颗小草?

    “生日快乐。”十六岁的小禾苗,生日快乐。

    郑岸禾抬起头看向简绪,惊讶学长竟知道自己的生日,转念一想或许他是听小陶哥说的。少年漾起微笑,“谢谢学长。”

    “嗯。”简绪唇角的笑意几不可见,“不用客气。”

    情绪虽不显,郑岸禾却能感觉到学长掩在冰冷之下沉稳内敛的温柔,好像幼时乘着良叔叔的小船,他躺在厚实的毯子上,小船穿过荷叶塘,三月桃花飘飘扬扬被温柔的春风吹进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