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当然是吃坏了肚子,从小精细养着的胃太娇贵,怎么能受得了那刺激。简绪当然不会怪岸岸不珍惜身体,一切都是锦遥的错,他的岸岸就是一只无辜的小白羊,就这么被坏人给煽动了。

    自那以后,郑岸禾像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他从小口味清淡,垃圾食品是他人生中的禁词,奈何一次破例让他吃出了味道,好在不是很重口腹之欲的良好习惯让他能把持住自己,就是有时他会突然想念起那滋味,眼巴巴的样子回回都让简绪好一阵气血上涌。

    于是,简绪又在百忙之中开始研究怎样做出街边小摊的小吃味道,同时还要不具刺激性的吃食。

    “哥哥,今天我们去哪里吃饭?”

    简绪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复杂,“去盛湾。”

    郑岸禾点点头,没做他想。盛湾,听起来好像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那里的厨子应该也很不错吧。

    盛湾距离大学城有一段不近的距离,简绪开车稳当得很,郑岸禾不知不觉在车上就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

    下了车,眼前是异常一幢豪华的楼宇。这时正是晚上六点,灯光照得天空如白昼一样亮,印着酒店门前一条设计巧妙的人工湖更显高端繁华。一辆辆豪车相继开过去,宽阔的酒店门口竟然还铺着长长的红毯,门边站着几位侍人,像是在迎接宾客。

    男人西装革履,女人盛装出席,到处都是一派奢华无比的景象。

    这里……看起来和火锅串串怎么也联系不到一块,而且,好像在举办什么宴会的样子……郑岸禾没想到简绪会带他来这种地方,一时有些怔然。

    “岸岸。”简绪牵起郑岸禾的手,安抚笑了笑,“我们不和那些人一路,我们走这边。”

    郑岸禾跟着简绪走,不太确定地问,“这里有串串吃吗?”

    简绪笑,习惯性摸了摸岸岸的头发,“有,保证有。”

    “那就好。”郑岸禾放下心,步子也轻快起来。

    盛湾酒店今天的场子不是别人,正是段家,是段家为段怀瑾举办的接风洗尘宴。当然,这就是对外明面上的说法,段怀瑾在家里的地位真正怎么样,也只有家里人清楚。

    楼下觥筹交错,楼上却格外安静。

    小包厢里,郑岸禾盯着眼前咕噜咕噜冒着泡的小金锅,觉得前十几年人生错过太多。好香!怎么会有串串这种人间美味呢!

    隔着道单向可视玻璃,一群人围在镜前面齐刷刷看着吃得腮帮子鼓鼓的郑岸禾,恨不得冲进去代替简绪,亲手给他煮小肉丸,喂他吃小汤圆。

    段遇在旁边正看着起劲,冷不丁又挨了自家亲妈一拳。

    “你怎么回事?认识岸岸这么久,请吃一顿饭还要去求一个外姓人。”

    “……”段遇惭愧低下头,怪自己魅力不如简绪,以至于自家弟弟和外人更亲近些。

    作者有话要说:

    岸岸:没有人能抵挡住junk food的诱惑!没有!

    第52章 盛湾

    盛湾宴会大厅。

    能来的都想借着这个机会和世家攀上个交情,奈何段家人一个个都只露了个面就走了,只留了个不爱搭理人的段怀瑾在这里。你笑眯眯得说上十句,他都不见得能吭一声,实在气人。

    攀不上段家,多数识趣的都悻悻然退了。况且在场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不少,段家这位多年不在京城的小儿子还不知道未来怎么样呢,看这样子多半是个不成器的。

    段怀瑾压根不在意这些人到底怎样想,没人来打扰他倒乐意清静,一个人倚在侧厅落地窗边,眼神似是在放空,从后面看背影竟然还有些许孤单。

    没一会儿,背后传来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一方宁静。段怀瑾拧起眉宇,余光看见一个青年手端一杯红酒迈步走过来。

    “久仰大名,段少爷。”说着,那青年又抬起酒杯向前虚虚敬了一杯。

    段怀瑾收回视线,没搭理。

    师望月从靠近这边开始,就有人注意到了。宴会上的服务员同时也在段家老宅做事,看到这一幕,不禁额头滴着汗上前小声提醒了一句,“少爷,这位现在是文家一把手。”

    “我忘了段少爷久不在京城,不认识我也是正常的。”师望月语气温和,始终保持一副翩翩公子的形象。

    他眼神示意,跟在师望月身边的助理微点头,拿出手中的礼盒捧上去,“段少爷,这是文心姝小

    姐托我们小爷给您带的礼物。”

    段怀瑾回京,要说谁最激动,可能文心姝会排第一。因为这件事,她还破天荒顶撞了自己的父亲,文盛不允许文心姝来宴会,她心有不甘却不敢违背,最后只能让师望月带去。

    明明是托人办事,文大小姐依然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想到当时文心姝那副狗眼看人低的蠢样,抬着礼盒的小助理暗自瘪嘴。接下礼物是因为他们小爷不计较,她也不想想,现在文家大部分主到底是谁在做。

    段怀瑾看都没看那礼盒一眼,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转过身直视师望月回道:“请自便。”说着就越过师望月,离开的时候路过纯白色的长桌脚步顿了一秒,随手拿起一个漂亮精致的水晶杯蛋糕,顶端晶莹剔透的小樱桃轻轻摇晃,看起来异常可爱。

    小心翼翼把及其不符合他形象的晶莹剔透小杯子护在手心,段怀瑾抛下一会场客人,大步往前走去。

    瞥见段怀瑾的动作,师望月思索着往楼上瞧了一眼。半晌,嘴角笑意略真切了些。

    助理捧着个礼盒像抱着个烫手的炸弹一样,“这……”

    “扔了吧。”

    精美的礼盒上还别着一支鲜花,被助理团成团当做垃圾一齐扔到了角落。

    —

    段怀瑾揣着个精致小点心去了二楼,一到那就看见一帮人围坐在偏厅的玻璃墙外,嘴角挂着微

    笑。尤其是中间的老太太,眼里还带着浓浓的慈爱和宠溺。

    无奈摇摇头叹口气。这要是外人来了,一看见这场面,怕是觉得很诡异。段怀瑾走近,在场的除了小辈段遇恭恭敬敬叫了一声小舅,其余人都当他是空气。

    隔壁房间的光线隐约透过来,看清了郑岸禾面前摆着的东西,段怀瑾皱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