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纷纷扬扬,越下越大。一阵寒风吹过,郑岸禾往简绪怀里钻了钻,脑袋埋在宽阔温暖胸膛里不肯出来,又觉不满足,伸出两条小细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咕哝道:“要抱,不想走。”

    一向不会喜形于色的男人唇角的笑容愈发明显,明明是寒冬天,却笑得像春天来了一样。

    郑岸禾小朋友第一次谈恋爱,本来也没打算瞒着家人,但还没想好怎么说,就被苏陶撞见,看出不对劲来了。

    坦白过后,气氛凝滞。

    “唉。”苏陶第十八次望着弟弟欲言又止……

    “岸岸,别怕,和哥说说,是不是那个姓简的逼你的?”说罢,一向温和的苏陶又转头换上恶狠狠的语气对着简绪,“我和我弟弟说话,你最好保持沉默!”

    坐在一旁的简姓人士:……

    简绪面色不改,在桌底下悄悄握着郑岸禾的手,默默想着,之后……可能一个比一个难搞定。

    当着家长的面,一向乖巧的郑岸禾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把自己的手从简绪掌心里抽出来,勇敢朝苏陶开口:“不是,是我先主动追求他的。”

    苏陶:……

    简绪:……

    “小陶哥,他喜欢我,我也有点喜欢他。只是我看哥哥一直不说,可能在这方面他比较腼腆,所以我才主动开口。

    ……苏陶:我最可爱的崽崽你在说什么?哥怎么听不懂?腼腆?谁?是那个心机男吗?等等……哥哥是哪位?

    “不对,哥哥?”

    眼见简绪要开口解释,郑岸禾连忙拍拍他的手,好像在安抚,“哥哥也是我主动喊的。”既然是自己开的口,那他自然要勇敢有担当些。

    被自家宝宝保护的腼腆简绪:……

    苏陶心酸,又有点牙酸。他就知道简绪不对劲,居然就这么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把他们家的宝贝疙瘩给拐走了!

    “小陶哥,你还好吗?”

    沉沉呼出一口气,苏陶拉过郑岸禾走到一旁,咬咬牙问道:“岸岸,你……他有没有欺负你?”弟弟还这么小,要是……他拼了命也不会放过简绪。

    “没有,哥哥对我很好。”郑岸禾挽住他的胳膊摇摇晃晃,“小陶哥放心吧,哥哥还和以前一样。”要真说有点什么不同的话,大概是自己吩咐起人时更理直气壮了些。

    一样个屁!苏陶手上不忘呼撸两下乖崽的毛,却忍不住在心里骂骂咧咧。自家弟弟单纯天真不知事,他可是看得明明白白。

    刚才他来找岸岸撞见的那一幕。他的宝贝弟弟整个人赖在简绪怀里,而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居然……居然一手托住岸岸的腰,另一只手似是要滑过……昭然若揭的邪恶心思!一想到那幅场景,苏陶简直恨得咬牙切齿,他最好的、最天真烂漫的乖崽崽啊……

    作者有话要说:

    家人眼里的岸岸:被大灰狼哄骗的小白兔

    小白兔眼中的自己:有担当,真男人!

    本来打算最后才让两人在一起的,但是想了想,为了让简姓人士能更好的伺候岸岸,还是给个名分吧哈哈哈哈哈 有心思又怎样!反正也只能憋着哼!

    第58章 亲了

    当郑岸禾牵着简绪的手站在段怀瑾面前时,隐隐约约地,他好像听到老父亲心碎的声音。

    “别怕。”郑岸禾努力用小手包住大手,刚想安慰简绪,却被压在下面的手掌反过来紧紧牵住。

    半晌,老父亲沙哑着嗓子开口,“岸岸,好好善善在我这里,你……”话没说完,甜美欢快的童音便打破了尴尬至极的氛围。

    “哥哥哥哥,你是来陪好好玩的嘛!”

    “善善也要哥哥陪!”

    两个小宝贝好巧不巧地机灵出动,一左一右抱住郑岸禾两条腿,化身撒娇精,非要缠着人不放。

    简绪见状笑了笑,摸了摸郑岸禾的头发,低语,“乖,去吧。”和苏陶相比,今天注定是一场恶战,而他们都不想伤害到岸岸。

    郑岸禾一走,段怀瑾没了顾忌,眸中的刺骨寒意像是要把人冻死才罢休,气氛骤冷,空气中酝酿着风暴。

    “段叔叔,这是给您……”

    “离开岸岸。”段怀瑾压根不吃这一套,不近人情开口。

    简绪放下礼物,冷静回答:“恕难从命。”

    话音刚落,狠戾的拳头直面向人冲来。简绪眼神一凛,却没有闪躲。

    拳头在离眼睛一寸的前方停下,下一刻,转了个方向,狠狠往身前揍去。呵,以为会给他在岸岸面前装可怜的机会吗?

    简绪硬生生接下一拳,手背抹了抹嘴角溢出的血渍,什么话也没说。

    “是你带坏了他。”段怀瑾阴沉着脸,“心机深沉,你不适合他。”

    简绪还是风淡云轻的样子,疼痛让他不适地皱了皱眉,但还是语气坚定,“不可能。”现如今能让他放手的,只有岸岸一个人。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段怀瑾嗤笑,“那么早就开始别有用心接近我儿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么?”看在他到底是为岸岸花过几分心思的份上才放任儿子和他继续交往,谁想到这人狼子野心,竟然打得是这个主意。

    旁人都要称赞一句天之骄子的简绪,在段怀瑾眼里仿佛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你拿什么保护他?凭你简家吗?”段怀瑾语意带着嘲弄,毫不留情地精准打击。长得没他儿子好看,真比较起来,家世也比不上,也没有他儿子有天赋,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岸岸。

    到底是走过的桥比他走过的路还多,简绪眼睑微垂,压下隐忍,“请给我一个机会。我会照顾好他。”来时他就做好了准备,无论如何他都会恳求一个机会。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这位是最难啃的一块骨头,而他现在对岸岸……无异于去抢龙潭里金龙护在怀里最宝贝的一块珍宝。

    最后,这一场单方面被压着打的谈判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