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绪似乎意会到什么,足足顿了好几十秒,喉结滚动,而后低头再次吻上去,带着浓浓的眷恋与爱怜。

    一吻过后,郑岸禾细细喘气,扯住简绪的西装衬衫,低声说:“哥哥,上次奶奶偷偷拉着我,说你不行,他们正在给我找……”

    话还没说完,郑岸禾就被人一把抱起。简绪用了极大的力道,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像是在忍耐着什么,而后步步生风快速朝着屋子里走去。

    本就绷着一根弦的简绪今晚自制力彻底崩溃,这根弦绷了快十年,一朝被扯断,后果可想而知的惨烈。

    ……

    “哥哥,你能不能软一点……”卧室里传来一阵阵细弱的嗓音,隐隐带着哭腔,一听就是被欺负狠了。

    “软不了。”简绪亲完就哄,低沉的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欲望,“乖宝宝。”

    ……

    三天没回家的郑岸禾终于在第四天牵着简绪的手出现在翘首以盼的亲人们面前。

    众人面面相觑。

    “你们……”段遇心直口快,“简绪不是不行吗?”

    简绪:……

    郑岸禾也有些脸红,但还是直截了当答道:“我可以。”他答得飞快,面色平静淡然,只有专注细细看去,才能注意到那白玉耳根下的一抹嫣红和羞意。

    一言出,四下寂静。

    简绪收拢了手里软绵的掌心,眼中溢出笑意。那样的亲密事,他并不在意旁人如何误会,真正的……留给他和宝宝两个人那就好。

    ……

    亲友团齐齐抹了把脸。

    是他们路走窄了,是他们思想狭隘了。

    事过之后,众人也慢慢回过味来,明白岸岸的玩笑话,但给郑岸禾介绍新对象的事总归是就此歇了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我!儿!被!拱!了!

    第68章 番外(一)

    郑岸禾而已之年时,站到了数学界的最高领奖台上。

    岁月仿佛不曾在他脸上留下痕迹,青年笑容皎若云间月,身姿绝伦无双,不知是多少人的心上一捧雪。因为被保护得太好,甚至还留有不染世俗的一份少年意气。

    作为华国百年来唯一一个在基础学科方面有如此造诣的无价人才,郑岸禾接受了国家最高规格的接待,段家老爷子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连段怀瑾也骄傲得一天嘴角扬起就没下来过。

    接待宴后,郑岸禾已经很累,一累他就习惯性的要找某个人形抱枕,好像形成肢体记忆一般。也幸而——

    一转身,他永远都在。

    简绪熟练地背起郑岸禾,动作小心又温柔。

    “累了吗?”他们现在正在最南方的城市,旁边就是海,简绪心思一转背着人往沙滩上走。

    郑岸禾嗯了一声,双手缠在简绪的脖子上,接着用力在他的下巴上印下一吻。柔柔的海风一吹,疲惫散去不少,青年笑开,眉间纯真仿佛还是十几岁的少年。

    从远处望去,两人的身影仿佛合为一体。他们一步一步往前走,留下长长的一串脚印,好像要一直走到天涯海角。

    “宝宝真棒。”简绪方才在站在台下,有一瞬甚至落下泪来。

    他的小禾苗终是长成最闪耀的模样。

    郑岸禾几年前就接了梁老的班,也有了自己的学生,更是无数学子心中的清风明月般崇敬的人物。可是在简绪面前,他还是一如既往好似没长大的样子,会娇气,会软软喊哥哥,会伸出胳膊要抱。

    风吹来,眼前有一丝白影闪过,郑岸禾睁开原本半合的眼,伸出细白的手轻轻拔下简绪黑发上的银丝。

    “哥哥有白头发了。”郑岸禾将那跟白发伸到简绪面前给他看。

    简绪脚步不停,笑,“嗯,哥哥老得快。”

    “才怪。”郑岸禾将那根细细的发丝握在手心里,然后重新趴在背上,轻轻说道:“今年我和哥哥一起有了第一根白头发。”

    原本还放松着的男人瞬间绷紧了身体,声音带上些无措和慌乱,“宝宝……”

    “哥哥还是这么笨。总想瞒着我。”郑岸禾软软笑了。

    几个月前,简绪像往常一样帮岸岸吹头发,却发现乌黑的发丝中藏着一抹刺眼的白。当时,男人怔愣许久,忍住了满心的酸楚和心疼,趁着郑岸禾睡着悄悄将那根白头发轻轻拔了下来。

    明明老天爷都不舍得在他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却让他的岸岸这么年轻就有了白头发。

    有了第一根,就有第二根。简绪心疼得不得了,只好一边悄悄拔掉,一边照顾得他更加无微不至。郑岸禾原本还觉得有些奇怪,直到有一次偶然照镜子看见了自己的白发丝,才明白过来缘由,继而便是莞尔一笑。

    “又不是长生不老,笨哥哥。”

    简绪心里酸涩不已,“是我笨。”岸岸一年中虽然会休息将近半年时间,可是那工作的半年就会耗掉他所有心神,那样的工作,最是费心力。即使简绪再怎么精心娇养,也养不回来多少。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问过岸岸要不要停下来,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他心中的坚持。

    简绪想过无数次,等到岸岸真正想休息的时候,他就把公司完全放下。到时候,他可以带着他的宝贝做所有喜欢的事,早上陪他看日出,晚上陪他看星河。重复着平淡却幸福的日子,一直到老都陪在他身边。

    “哥哥还留着我的第一根白头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