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恢复地很好,精神状态也正在恢复,不久之后,另一个他会彻底消失。”

    孟郁也知道他朋友的情况,人格分裂症。

    “好,什么时候空森想给我打电话了,不管是他还是他,都不是打扰。”

    “好的孟先生。”

    孟郁挂了电话,坐在了旁边休息用的椅子上,刚刚那种灭顶的窒息感已经没有了。他低头抚了抚裤子上面的褶皱,起身去了自己工作的服装店,大多人已经去开早会了,趁着没人脱下西装裤熨了一下,又穿在了身上。

    刚刚那个人的信息素的味道还围绕在鼻尖,他摸出一瓶空气清新剂在空气里喷了喷。

    空气清新剂有和信息素反应的成分,这么一圈喷下来,自己身上刚刚占染上的信息素就没了。

    本来就淡淡地染了一点,一喷就没有了。

    同事已经把警察找了过来,他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了解到没少东西,是误会了,跟警察道了歉,继续工作了。

    桃其广场下班很晚,十点半孟郁下班的时候,递给吴秋一张请假条。

    他想明天去看看他那个朋友。

    回到同租房的时候,另外的两个室友还没回来。

    孟郁开门的那一瞬间,房间里信息素的味道顿时倾泻出来,那是两种信息素成熟味道的混杂,直向走廊蔓延,浓地都要呛人一个踉跄。

    他退后一步,还是皱着鼻子进来,打开了窗户。

    他的室友里面有一个是oga,这整个屋子应该是他的杰作。

    beta是闻不到信息素的,这一片贫民区几乎都是beta,他有时候根本不压制,释放地有恃无恐。

    孟郁也没想提这个,即使闻得到味儿,他也没打算让室友收敛。

    这些味道不妨碍他就可以了,相对于嗅觉的难过,他其实更不想解释他为什么可以闻到味道。

    他在别人眼里一直是个beta,他也不想让其他人问他为什么能闻到味道。

    一旦这个事情摊到面上说,他都会觉得万分麻烦。

    他真的不想回忆。

    市中心楼房高低不均着往四周蔓延,整体一个立体的“凸”型,高处灯火通明,底处漆黑一片。

    底处的漆黑一片,可能是家家熄灯,也有可能是因为供电不足。

    在孟郁这儿,前者不可能,后者有待商榷。

    小阁楼年久失修,孟郁那间唯一亮着的卧室,灯熄灭了之后,整个住户区陷入一片漆黑。

    在这如墨的黑暗中,他缓缓地睁开了眼,克制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耳朵也费了些力气去听外面的声音。

    摸了手机、打开手电筒、起身去开了窗户。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感受着后面潮湿的空气钻进上衣,孟郁拖拉着拖鞋,把屋里的手电、太阳能灯,全部开了个遍。

    做完了这一切,他坐在床边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抬起眼看向那些灯。

    动了动手指,往手机上打字:【房医生,明天有空吗?

    我是之前向你咨询过的非典型幽闭恐惧症的患者,有一些问题需要问你。】

    第2章 00002

    心理医生下午有空,上午孟郁打算去疗养院看看。

    打着车到郊区这家疗养院的时候,是上午八点,他什么礼物都没拿,手里揣着一张纸,是医院的检查单。

    孟郁知道这个东西比任何的礼物,都来的让他朋友兴奋。

    空森和他是发小,因为父母是做一样的工作的,他们两个的关系很亲近,兴趣也相投。

    空森对于基因染色体那一块天赋是逆天的存在,17岁他高中毕业辍学,空森已经是国内一流医大一名大三的学生。

    也正是因为年少出名,天赋绝佳才受不住失败,只因为一次实验的不成功,空森就精神崩溃,硬生生把自己撕裂成了两个人,住进了这所疗养院。

    疗养院地处郊区,绿化很好,也很安静。

    孟郁过来的时候,空森坐在落地窗那儿看云,看他进来了笑了笑,“昨天他给你打电话了?”

    孟郁点头,“嗯,过来看看。”

    空森招待他,“坐吧,手里拿着什么?”

    孟郁递过去,“化验单,他应该挺想看的。”

    空森顿了一下,接化验单的手一颤,双眼灼灼地看过来,声音里几近痴迷,“艺术品你来了啊?”

    孟郁看了他一眼,眼前人的第二人格出来了。

    空森是混血,鼻子高挺,眼窝深陷,身材很好,没出事之前是个万人迷的alha。

    他一个医学家,倒是比有些明星还要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