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郁突然想起来他床头柜上面放着的一杯水是用来干嘛了,吃抑制片的!

    他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犹如在岩浆里面一样,全部都很烫,刚刚发病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心力,现在发情热从身体内部开始灼烧,简直要把他焚了。

    孟郁咬破嘴唇才勉强获得一丝神智,“药……”

    郑其华把人放在床上去抽孟郁床头柜的抽屉,手指刚刚碰上木质抽屉边沿,脑子里突然响起来梁荣的话:“孟郁是个oga,这些照片就是在他的房间床头柜里面拍的……”

    郑其华手指顿了一下,听到身后强忍的闷哼声,有些烦躁自己怎么脑子里怎么突然想起来孟郁那个室友的话。

    那个人很明显就是在陷害孟郁图谋什么。

    他打来抽屉,抽屉里面确实有好几种药片还有试剂,和图片一模一样,郑其华翻了翻,在他认为那一大堆梁荣用来陷害孟郁的抑制剂下面,找到了一小袋子药。

    开封的,看来孟郁是吃过的,他拿着看了看,镇定片。

    看了看说明书,应该就是这个了,郑其华倒了一杯水过来,哄着孟郁吃了药,就摸了摸孟郁的头,给慢慢镇定下来的孟郁摆了摆姿势。

    先是发病后是发情热,孟郁镇定下来直接昏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犹如生了一场大病一样,脸色苍白手脚无力。

    看情况是伤了元气。

    孟郁眼睛刚刚睁开,郑其华就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样?”

    “嗯,谢谢郑总。”

    “你刚刚是……?”

    孟郁咬着下嘴唇,看样子很不想提及,郑其华叹了一口气,伸出一根手指蹭到孟郁的嘴唇边沿,把他的下嘴唇从牙齿下面解救出来,把手指放进去,“要是还疼就咬我的手,嘴唇都咬破了。”

    孟郁摇了摇头,他现在清醒了,又怎么会去咬自己上司的手指头。

    郑其华轻轻蹭掉一下孟郁嘴唇上的血珠,“还想睡吗?”

    孟郁打起精神摇了摇头,房间里的灯还没亮,孟郁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看着郑其华,“郑总你怎么来了?”

    “路过,刚好碰上停电,突然想起来你……就想上来看看。”

    “谢谢。”谢谢你还记得我有病,并且还能上来救我。

    “我柜子里面有灯。”手机电量就那么一点,手电筒一直明着这么长时间,恐怕一会儿就没电了,

    郑其华闻言,扭头看了看孟郁说的柜子,然后起身去看了看。

    打开之后,郑其华有些惊讶,里面的灯目测有二三十个。

    郑其华抱出来五个,都放在床上,然后都打开,放在房间的角落里,虽然没有灯照的亮,但是也算是照亮了整个房间。

    孟郁看着一个一个的灯由郑其华按亮。一点一点把黑暗照亮,心里有点触动,就好像有一只手撕碎了他眼前、他身体上包裹着他的黑布,让他看到了光明。

    第二天是周末,孟郁元气受损,十点多的时候才从梦中醒过来。

    几支手电筒的电量早已耗尽。

    郑其华家的门则一大早就被按响了,郑其华让机器人帮忙开了门,他自己则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昨天没睡好,眼下还有着淡淡的黑眼圈,面上的神色也很冷。

    管家拿着一个封着个人档案的袋子,恭敬地放在了桌面上。

    “郑总,这是孟先生的全部个人资料。”

    “有没有漏掉的?”

    “没有,是找人派到他原生星查的,所有的一切都在上面,孟先生他……”老管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怜悯,看来他已经把孟郁的资料看完了,管家做事多年,郑其华一直觉得他是知道有些冷血的人,听到这个语气他心里一痛。

    “没事了,你回去吧。”

    “郑董事长他有些担心你……”

    郑其华冷冷到道,“相亲的事儿吧?不用提醒我,等过一段时间我自会和他去说。”

    因为没睡好,郑其华的脾气很暴躁,他喝了口机器人给他递过来的热牛奶,犹豫了半天还是捏着绳子,缓慢地在扣上绕了几圈,缓缓地打开了手里的袋子。

    等他看完已经两眼发红。

    孟郁的父亲前几年死了,要是他没死,郑其华还真想直接找人把他给杀了。

    这还是白纸黑字往上面一写,想到孟郁是怎么经历过来的,他的心都是在滴血。

    白纸上面一个字:血,就得有划破血肉的疼痛。

    郑其华看完跟秘书打电话的时候,嗓子已经哑的不像话,“小区负责人去了吗?”

    电话里的人恭恭敬敬道,“已经过去了。”

    这秘书是郑家本家的人,领头的人就是刚刚过来送资料的管家。

    他们需要做的事就是为郑家人搜集情报扩展人脉,查想要查的人。

    孟郁从床上下来的时候,腿还是有些软,他坐在床边缓了会儿,用手机叫了个外卖,就起床洗漱了。

    先洗了个澡,正刷牙的时候外卖到了,孟郁含着牙膏从洗手间出来,正好看到梁荣从门口进来,还帮他签收了一下。

    孟郁奇怪地看着他放在桌子上,梁荣回头还冲他笑了一下,孟郁停顿了一下,然后感激地点点头,回洗手间继续刷牙了。

    梁荣则走到洗手间倚着墙看着孟郁漱口。

    此时他的头上裹着一个毛巾,头发都塞在那里面,精致的五官没有一点遮挡地冲击着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