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初山突然停了下来,扭头看向停在她后方的车子。

    “怎么了?阮老师?”她身后的实习医生也扭头去看,脸上露着疑惑。

    阮初山皱了皱眉,然后笑了一下,“没事儿,走吧。”

    阮初山想可能感觉错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找到,估计是真的没有缘分吧。

    空森在孟郁降下车窗的那一刻就扭头看向他了,只不过孟郁只降下了车窗并没有其他的动作,郑其华自然也注意到了车里瞬间微妙的气氛,也扭头去看刚刚过去的一群人,只不过他看的晚,只能看到一群穿着白大褂衣服的背影。

    “有认识的人?”郑其华问。

    孟郁把头扭过来,看着郑其华唇角向上勾了一下,“没有。”

    此时灯变了,郑其华的车再次想前行驶,孟郁的眼神更加涣散了,本来是想着往事,现在却忧心忡忡。

    郑其华看了他一眼,扭头看向正看孟郁的空森,空森猝不及防撞到郑其华的眼神,眼里的情绪没来的及收回,就仓促地笑了一下把身子坐正。

    郑其华则缓缓地皱起了眉头,手也把孟郁的手握紧了。

    刚刚走过去了谁?孟郁和空森好像都认识。

    作者有话要说:我短我知道……

    我又短又小,我不能人道……

    第59章 00059

    车子停在医院的门口, 孟郁推脱不过最后还是让郑其华抱了进去,他和空森都是皮外伤,在一个医疗室里面。

    给孟郁上药的人盯着孟郁多看了几眼, 在郑其华略带危险的眼神瞟过去时, 上药的年轻alha医生略带羞涩地笑了一下, “您爱人长的和我们医院的阮教授很像。”

    这句话算是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多看两眼,并且表达并不是有意冒犯。

    孟郁听到这句话却脊背一僵。

    空森状似不经意的问, “阮教授?你们医院还有教授?”

    “啊,是基因学院的教授, 最近一直在我们医院待着, 带几个高材生。”

    说完男医生眼睛里有些冒星星,“阮老师专业非常厉害, 遇到我们不明白的问题也都指点,为人很好相处,算是我见过的最好相处的女性alha了。”要知道他们之前学院里面的alha女教师可是比alha男教师还要严厉。

    本来由空森问问题的时候,孟郁为了掩饰自己眼里的情绪微微低下了头, 还耷拉着眼皮,听到男医生的话不由地看向他,“alha?”

    这声惊讶和空森异口同声。

    郑其华缓缓皱眉,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 他脑子里开始头脑风暴,他查的资料好像孟郁的家人里面有一个姓阮的,和孟郁的关系是……

    而这边的两个人则想的一样,空森想他记得小时候看到的阮阿姨是个温柔的oga,而孟郁,你说她是beta他都信,但是要是真说把他生下来的人是不会生育的alha, 怎么说他都信服不了。

    难道是认错人了?但是阮初山和年少的时候没有任何变化,岁月都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况且他看的出来空森也认出来了。

    那是不是伪装的alha?为什么要伪装?

    孟郁抿了抿唇,这件事是和自己没关系的,从10年前她的不告而别那天开始就已经和自己毫无关系了。

    孟郁拽了拽郑其华的袖子,“走吧。”

    郑其华弯腰把他扶了起来,这次没抱,是扶着让孟郁一步一步走的,走到电梯的时候,对面的电梯门正好开了,里面陆陆续续走出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刚刚他们谈论的阮初山。

    孟郁愣了愣然后视线下移看到了阮初山胸口上别着的工作牌。

    名字就是阮初山,和他母亲的名字分毫不差。

    阮初山两年前恢复记忆,就不顾弟弟的阻挠直接回到5区,寻找自己基因改变,变成oga时相爱的丈夫和生下的儿子。

    她已经做好了一切找到他们之后的各种准备工作,但是千里迢迢争分夺秒返回到3区,面对的不是等她回家并对她突然消失对她怨怼丈夫和儿子,而是不知踪迹的儿子,和墓地的墓碑。

    阮初山当天晚上就把丈夫孟潮的坟墓挖了,拿着只剩下尸骸的丈夫,运回了实验室。

    仿生人的技术她烂熟于心,虽然让孟潮醒来需要漫长的时间,她也正好用这个时间寻找流落在外的儿子。

    也许是上天眷顾,她在医院碰到了一个和她儿子长得很像的人。

    阮初山看了眼前人一眼,心里微微一动,来源于同血液的感觉让她浑身一震,甚至感觉鼻子有些发酸。

    alha的泪腺不敏感,和儿子十年不见,依旧让她红了眼睛。

    孟郁看了她一眼却有些慌乱地低下了头,这让本来已经因为找到儿子向上扬的唇角的阮初山把笑容僵在了脸上。

    然后全世界就像安静了一样,两人路过,擦肩,直到孟郁进了电梯听觉才有些恢复过来。

    空森眼看着两个人错过也说不上什么,年少的时候孟郁经历过什么他都知道,他仓促地冲还在看孟郁进电梯背影的阮初山点了下头,也跟了上去。

    孟郁脑子中一团乱麻,越理越弄不清楚,他想问问阮初山当初为什么毫无声息地消失了,并且十年来没有一点消息。

    但是看到人了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去和自己的亲生母亲去说话,虽然心里是怨的,是有点狠的,但是又怕表现出来会伤害了她的心。

    他是不原谅的。这么轻易地扑上去,把年少那个已经遍体鳞伤仍然被锁在黑漆漆的房间里的自己放在了什么位置。

    孟郁的心里挣扎不已,他眉毛不自觉地皱着,因为心事重重,根本没想到自己的脚踝还受着伤,电梯门一开,他就有些着急地一脚踢了出来,不知道怎么面对,孟郁总是无意识地逃跑。

    脚踝的疼痛感一下子窜了上来,把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意识尽数拉了过来,孟郁的腿因为无力向下软了一下。

    郑其华眼疾手快地扶了下人,语气里带着充满担心的责怪,“走那么快干什么……”话还没说完,身上就贴上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