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汐后退闪躲,期期艾艾道:“呃,我是在想”

    “嗯?”

    “你方才一直说,传闻传闻。知微道人鲜少涉足中土,别说整个大魏,就是这扬州府,有谁能够断言知微道人和玉女阿桑的真面目?如果一味的迎合传闻,做到与传闻处处逼真,倒好像是为了故意捏造两个和传闻一模一样的人物似的,反而显得不真实。毕竟世人都是喜欢夸大的。”

    有点儿意思,他真是百密一疏啊。

    萧然凤捎微挑:“说下去。”

    宁汐道出自己的想法:“阿桑跟随师父修习长生之术,通医理养生这一点是必要的,这一点我恰好能胜任。还有一个既定的事实,阿桑跟她师父…感情不错。”

    “感情,找个陌生不熟悉的人,一朝一夕恐怕是培养不出来的。”

    宁汐说罢,含水笼烟的眸子对上他,柔软似水蛇的藕臂缠上男人的脖子,似在整理衣襟的侍候,暗中又带了点使人皮酥筋软的的挑逗暗劲儿。

    “师父,天色不早了,吹灯歇息吧。”宁汐樱唇翕动。

    三分乖巧,七分妩媚,眉梢带惑,眼波含情,风情无限。

    萧然热吸一气,脊骨有些发软。

    真实,够真实……真实到他以为她真的爱上自己了。

    他自哂的摇了摇头。

    于是,萧然便把她留下了。

    夜晚风凉,萧然替小姑娘掖上被子,静凝她的睡颜。

    她倒心大,临走前那样待她,在他身边不一会就睡过去了,呼吸均匀平稳,秀眉舒展。

    大概是赶路累了吧,萧然没敢往深处想。

    直到小姑娘睡熟,萧然唤来泰平。

    他厉声质问:“是你强迫她来的,还是她自愿来的?”

    泰平不敢有欺瞒:“我跟二小姐说,她可以帮到您,她就立即答应过来了。”

    帮忙帮忙,只有帮忙报恩么。

    萧然烦躁掠过这茬,又问:“你找到她时,其余人可在场,有没有暴露我们的行踪?”

    “二小姐以出门襄助她师父治疗疫病为由,没提到您。我找到她时,是在晚上,她正一人坐在阳雪居,并无旁人。”

    萧然眼睛簇的燃起亮光。

    他好奇问:“她在阳雪居干什么?”

    泰平如实答:“在捧腹大笑。”

    ……

    一人霸占他的阳雪居,欺负她的人终于走了,感到很好笑是么。

    追过来,只是为了还他恩情,是么。

    萧然捏起熟睡女子的脸颊,强忍破坏她安详睡梦的冲动。

    良久,又放下了。

    “看你为报恩做到什么地步。”

    ……

    宁汐才知道,萧然来扬州一段时日,已安排好很多事,他盘下扬州多间道观,皆发源于东海小国。

    庞大的信众给萧然增添了一分神秘色彩。

    他也早给方行洲递上拜帖,今日便是双方见面的日子。

    重要人物阿桑的安排,反而是在她昨晚来的时候才定下。

    宁汐有些后怕,她若晚到一天,今天跟萧然来见方行洲的阿桑,就不是她了。

    ……她后怕个什么劲。

    萧然选了一座庞大奢华的宫殿作为他在扬州的根据地,十分符合知微道人高调不羁的风范。

    午时正,丝绸富商方行洲来到富丽堂皇的道观,身边跟着一位柳亸花娇的风情女子。

    “哎呀,这就是鼎鼎有名的知微道长了?听说您都四十岁了,居然这么年轻英俊,不愧是仙家地界出来的人物,当真长生不老呀。”方行洲盯着好生瞧了个遍,生怕对方是蒙了张假面皮。

    萧然气质绝佳,少年风流,扮道士也颇有风骨,一袭白云鹤纹道袍披身,端的是清风玉润。

    萧然云淡风轻:“长生不老还有待印证,修习我道教之术,延年益寿倒是真的。”

    方行洲见对方虚怀若谷,暗自点头。

    长生不老什么的,人人都渴望却虚无缥缈,要是道长吹嘘自夸,他反倒觉得不真实。

    但俊朗如画的男人摆在面前,这是事实。

    方行洲心道,他要四十岁还有这副年轻面容去勾搭小姑娘,长不长生都无所谓了。

    “道长驻颜有术,应受很多人追捧才是。怎么有空约见我一个无名小卒?”方行洲好似受宠若惊的问。

    对方的身价,大家不言而喻。萧然一笑:“纵是仙家,也需要凡品供奉。人活一生,再长寿,不也为了钱色二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