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按计划发展。

    又一日,方行洲搂着月娘灌酒,忽然奇怪:“金童玉女怎么都不见了?”

    “他们先回蓬莱,提前做准备。”萧然道。

    “哦。”

    被海风吹一吹,方行洲醉意消退,突感口干舌燥,异常疲倦:“道长,那仙丹,可否再吃一粒。我今天吃过一粒,效用却不如第一次持久,这会便感到很累了。”

    萧然眼皮微跳。

    药师们告知,那个药可维持五天的效力,加了类似五石散令人精神兴奋的药物,具有依赖性,身体越差的人,产生的依赖越强,药量日需增多。

    可吃多了,身体有可能不堪负荷,会送命。

    这是方行洲吃药的第四天,多行一天路,便多一分胜算。萧然没料到方行洲这么快就有了第六天才该有的症状。

    不过方行洲整日酒当水喝,肉当饭吃,身子骨确实好不到哪去。

    死了的方行洲,可换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萧然制止方行洲拿药的动作,将药瓶抽取过来:“不能多吃。你现在这样是正常的,仙丹会将你的元气激发,只要到了蓬莱,那儿的天地灵气自然可以补足你的元气。等你自身污秽的元气消耗完,吸收蓬莱仙气,转化成你自身元气,你的□□凡胎便会淬炼成极净纯体。你明白吗。”

    他其实……不太明白。

    方行洲支着脸庞,声音虚脱:“道长,我真的很难受啊。”

    “睡一觉,到了蓬莱就会好了。”萧然道。

    方行洲无力应付千娇百媚的月娘,这就爬进船舱里休息了。

    翌日,方行洲睡了一觉,又重新服下一粒仙丹,体力回笼了些,他走出船舱时,被眼前美不胜收的景色震撼了眼球。

    这里是一处冰岛,海面上漂着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小冰山,四周是漫无边际的雪原实地,天地间浑然一体,呈雪白透蓝的纯色。

    被冷风一吹,弱不禁风的方行洲打了个喷嚏,方收回视线。

    他移步到萧然身边:“道长,我怎么没听说,去东海,还会经过这样一条路。”

    “这里的水也叫天山圣水,可入药,我特意过来收集一些。”萧然随口胡诌道。

    “哦。”

    方行洲不禁打量身旁人,傲立船头,衣袍飒飒,气色红润,阳刚十足。

    方行洲放开环抱的手臂,有点不服气:“道长,我服了几天的丹药,怎么连小小寒冷都畏惧,这身体不见强壮,反而变差了似的。”

    “那是你□□凡胎,吃不消仙家之物。我说过,我门的长生之术,要去仙岛一应俱全的情况下施展。单服灵药,就有可能像你这样适得其反。我当初该拦着先生,不要急于求成。”萧然淡声道。

    “呃。”

    方行洲被噎了个没趣,转去船头另一头找他的美娇娘。

    这时,万里远的天空闪烁着一个黑点,那黑点朝这飞来,化作一只雄壮硕大的海东青。

    方行洲见状,吹了个口哨,海东青盘旋而下,爪子落在方行洲的肩头。

    方行洲解下鹰爪携带的竹筒,倒出竹筒里的字条。

    字条上写了两件事。

    一是,东海玄清门的知微道长不远万里来到中土,向大魏朝国君递上了拜谒国书,希望能在本朝宣传教义。

    二是,罗七死了。

    方行洲捏着纸条惊疑不定,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方先生,出什么事了——”

    看到字条的萧然,陡然出手欲擒住方行洲。

    这时,方行洲带的十名家丁十名婢女集体化作武功高强的杀手,抽出腰间软剑,向萧然刺去。

    萧然抓空,不得不闪身躲避袭击。

    同时,一直尾随的十余条小船停下,里面涌出人群,各个底盘沉稳,神情肃杀。

    月娘尖叫一声,躲到方行洲的身后。

    方行洲又躲在二十名杀手手上:“你到底是谁,冒充知微道长,引我去东海,有何居心。”

    月娘看这架势,赶紧说:“他不是知微道长,根本没有仙丹,他问我您的情况,才做出的药丸。方爷千万别放过他!”

    多说无益,萧然一个手势命令,小船上的徒众快速撑浆划过来支援。

    几百人对战二十二人,胜算很大。

    而这时,方行洲在杀手的掩护下,急里慌张摸出一只竹哨,放在嘴边吹响。

    尖锐悠扬的哨声随空气层层传开。

    顷刻,四面八方诡异的驶来大量船只,火速往战圈垓心赶来。

    方行洲看萧然一脸错愕,得意的笑:“道长没想到吧,你七拐八拐的,我手下还是能追踪到。我有八千暗卫不眠不休的跟着我,只是碍于皇家对常人拥有私兵的限制,一直没召唤出来,今个第一次出动他们,还是托道长的福。”

    敌众我寡,多托无益。

    萧然命船上的撑浆手快速划船,尽量多争取一些时间,他则持剑全力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