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分配完,张恪把几个负责的人都叫了过来。

    乔铁山爷三个,岳子轩、马如峰、吴伯岩,还有刘铁匠,大家都围坐在一起。

    张恪先看了看乔桂,笑道:“桂哥,你先说说采买的事情吧!”

    “嗯,乔桂点点头,从昨天开始,我跑了大清堡,还有周边的几个村子,一共花了130两银子,买了85石粮食,市面上的粮食也已经差不多买光了。不过这八十五石也不算多,按照一个人一天一斤粮算,最多就能吃十天。”

    张恪皱着眉头说道:“不行,还是太少了,最起码要有一个半月的存粮。桂哥我再给你500两,全都用来买粮食,越多越好!”

    “500两啊?”乔桂也吓得不轻:“这两天咱们买了不少衣物,工具,还有药品,已经花了二百多两,要是再拿出500两,剩下的只怕不到400两。”

    张恪眉头挑了挑,说道:“该花的钱就要花,咱们多存粮食也有好处,别忘了这些年鞑子都经常入寇。要是他们杀进来,咱们手里没粮,就等着饿死吧!”

    乔铁山点点头,说道:“桂儿,大人说的没错,不光粮食要多买,还有多打猎,多捕鱼。反正冬天也不怕腐烂,存的越多越好。不过钱也是个大事,我听说老刘的火炉很赚钱,是不是该多做一点啊?”

    张恪笑道:“乔大叔,一个火炉成本不到一两银子,加上路费最多一两二钱,拿到广宁马市至少能卖四五两银子,绝对是眼下最重要的财源。”

    张恪看了看刘铁匠,笑着问道:“刘伯伯,眼下能不能立刻开工?”

    “没问题!”刘铁匠拍着胸脯笑道:“我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原来河湾村有山有水,朝廷在这建过炼铁的作坊,这些年都荒废了,工匠也跑了,不过东西还在,拾掇一下,马上就能开工!”

    岳子轩想了想,突然说道:“大人,我们也有几个会打铁的人!”

    “当真?”张恪吃惊的问道。

    “没错,鞑子很看重咱们的工匠,每次抢到的普通劳力连牲口都不如,可是工匠都会奉若上宾,让他们帮着做刀剑武器。这次和我们一起逃出来的有十几名铁匠,听说他们还会打制刀剑!”

    “太好了!”张恪兴奋的大笑着:“这下子不光做火炉有人了,连武器都有希望了!”

    “大人,你要造武器?”吴伯岩兴奋的问道。

    “那是当然,咱们这么多人,总要有保护自己的武装,管朝廷要武器多半是不行的,就算他们给了,也是破烂货。咱们必须自造武器,武装自己!”

    吴伯岩两眼冒光,急忙问道:“大人,您准备造什么,我听过不少蒙古鞑子说他们最怕三眼铳,最怕鸟铳,咱们也造火器吧,倒时候把鞑子打得屁股尿流!”

    “对,这个主意好,我同意!”

    乔福兴奋的说着,脑袋上突然挨了一下,“爹,您老怎么打我?”

    “就打你个小混球,造一杆鸟铳要多少钱,要多少时间,再说了寻常的工匠造出来的不够精良,搞不好就炸膛了,有什么用?”

    张恪也笑道:“乔大叔说的是,火器我们肯定要造,只是眼下不行,甚至连刀剑都不能造。我们只造花枪,越多越好!”

    “对!”乔铁山笑道:“花枪好啊,枪杆用硬木就行,山上有的是,枪头用铁也不多。而且训练长枪手也容易,只要学会简单的刺和收就行。”

    岳子轩挠了挠头,可怜兮兮地问道:“乔叔,就一招能成吗?”

    “哈哈哈,小子,你是没上过真正的战场,几万人排着队冲杀,什么招都没用。再说了咱们也不想打野战,只要能守住家就成。”

    张恪也点点头,的确长枪兵算是冷兵器时代最廉价的兵种了,不过也是最有杀伤力的,整齐的长枪阵甚至能硬抗骑兵冲击。张恪熟悉后世的训练方法,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就按乔大叔说的办,咱们先选出二百五十名青壮,五十人一队。岳子轩、马如峰、吴伯岩、乔桂、乔福,你们五个人分别担任队长。我亲自负责训练,乔大叔给我当帮手。”

    几个人一听,全都站起身,抱拳施礼。

    “请大人放心,我等一定尽心竭力,马首是瞻!”

    商量妥当,正准备去安排,突然虎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张大哥,那个万百川又回来了!”

    张恪顿时豁然站起,吃惊地问道:“他怎么回来了,是一个人吗?”

    “不是,跟着他还有好些官兵,差不多有两三百人。”

    张恪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走,出去看看!”

    大家也都惴惴不安,紧紧地跟在张恪的后面,来到了围墙上,向外面眺望,只见黑压压的一大片,人数比虎子说的只多不少。在队伍的前面除了万百川之外,还有一个骑着青马的武将。

    这位武将一身的锁子甲,外面罩着大红袍,格外的显眼。

    “是他!”吴伯岩吃惊的叫了出来。

    张恪急忙看了他一眼:“你认识这个人?”

    吴伯岩顿时五官都扭曲了,愤恨地说道:“大人,就是他把我们逼到山谷中,要抢我们的东西,还要杀我们的!大人,他们又追了过来,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不用担心!”张恪毫不犹豫地说道:“把心放在肚子里,要是连手下都保不住,我张恪就别混了。”

    张恪站在了城头,冲着下面拱手笑道:“不知道外面是哪位大人驾临,卑职张恪有礼了!”

    那位武将撇着嘴没说话,万百川倒是趾高气扬的跑了出来。

    “张恪,这位是义州卫指挥佥事许邦彦许大人,许大人不避风雪,领着人马追击贼寇,到了这里,还不开城迎接吗!”

    “哈哈哈,既然是许大人来了,卑职哪敢怠慢。”张恪笑道:“开城!”

    下面的人急忙去开门,吴伯岩却面露惊恐,“大人,不能放他们进来啊!”

    张恪拍了拍吴伯岩的肩膀,“我心里有数!”

    说话之间城门大开,许邦彦一马当先冲了进来,见到了张恪都不用正眼瞧他,仰着头说道:“你就是河湾村的里长张恪吗?”

    “正是卑职!”

    许邦彦冷笑了一声:“年纪不大,胆子不小,你不知道吗,万百户的三女儿可是我的小妾!”

    “哈哈哈,那卑职可要恭喜大人了,万百户看起来和您差不多年纪,他的三女儿正是软玉温香的好年华,大人有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