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宫里的腰牌!

    这事竟然牵扯到了宫里,简直是捅上天了!

    张峰苦笑一声:“二弟,能在死前见你一面,说说话,大哥就知足了,以后多孝敬娘,延续咱们张家的香火……”

    “闭嘴!”张恪突然一拍大腿,竟然露出了难得的喜色。“哈哈哈哈,大哥,你活了!”

    张峰顿时瞪圆了眼睛,一副老二你吃错药了的模样,得罪了宫里,人家一只小指头牛碾碎你了,哪个当官的敢管啊!

    张恪抓着腰牌,笑容越来越浓。

    “大哥,这块腰牌你怎么得到的?”

    “就是那天周巡抚检查货物的时候,我在小院的门口雪堆里发现的,本来想交给贺伯父,可是他们直接把我抓起来,情急之下就把腰牌藏在了鞋底里。”

    “大哥,你既然有腰牌,为什么不拿出来?”

    “我傻啊,这是宫里的东西,当官的敢把太监叫来问话吗,我要是拿出来,他们还不立刻扣上诬陷内廷的大帽子,直接把我弄死了!”

    张恪听完,脸上终于涌出了笑容,抓着大哥的肩头笑道:“虽然你和贺伯父把案子弄得一团糟,不过还不算傻,竟然知道保留下这么重要的东西。”

    张峰翻了翻白眼,无力地说道:“老二,你别安慰我了,大哥怕是活不成了。”

    张恪收起了笑容,一脸凝重地说道:“大哥,我不是安慰你,而是真有希望了!有些事情啊,捅破了天,反而才有一线生机。要真能牵连到内廷,皇上就不能不过问,不能不彻查,到时候就能活了!”

    第六十七章 喝茶也能办大案

    来的时候王化贞就说过,要想救人最好要惊动皇上,张恪心里还没有谱儿,毕竟洪清泉只送给他一串念珠而已,能不能帮着办事,还不一定。

    可是现在有了这个腰牌,张恪顿时就有了把握。

    试想内廷的人,给建奴走私物资,反过头还要诬陷自己人。这事要是传出去了,皇帝还有脸面吗?前线的将士又该怎么想,替你老朱家守卫江山,结果你的奴才反而去资敌。老百姓可不敢是不是皇帝的意思,总之太监干得鸟事,背后一定是皇上!

    真到了那个时候,不杀一个血流成河,怎么向天下臣民交代,不彻查清楚,还有什么脸当这个君父!

    张恪把其中缘由简单的说了几句,张峰顿时燃起了希望。

    “二弟,真有活路啦?哈哈,赶快去告诉洪大人他们吧!”

    “大哥,这事可不能告诉他们,就咱们哥俩知道,走漏了一个字,不光咱们麻烦,甚至可能连累他们。”

    张峰急忙点头,两兄弟又回到了正厅。

    洪敷敎一看张恪回来,笑着说道:“永贞,我刚刚和贺总兵商讨一番,为师觉得有两个方面要查,第一是军中,金生不会无缘无故的帮着调换货物,一定有蛛丝马迹可循。另外一点说货物是军粮,有因为军粮引起了哗变,这军粮肯定有记录可查,不能胡编乱造,我马上就去查往来的记录。”

    张恪说道:“还是恩师敏锐,弟子刚刚和大哥也商量了,运送物资的商队也很值得怀疑,我立刻去查找。”

    洪敷敎听了听,说道:“那好,咱们就兵分三路,抓紧时间,每天掌灯时分碰头,汇总所得!”

    大家商量妥当之后,立刻分头行动,贺世贤开始自查部下的问题,老贺是一个粗人,要不然也不会让人家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了货物。不过好在他听得进去建议,有洪敷敎指点一番,贺世贤也查的有模有样,第一天就抓起了五六个人,严刑拷打。

    洪敷敎更是到了衙门之后,立刻调集材料,拼着命的找漏洞。

    他们都忙的不可开交,反而真正应该最关心的张恪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带着乔福和杨龙竟然找了一个茶楼,喝茶看景。

    “这个雀舌真不错,还是当年的新茶,能在辽东喝到这么好的茶,不容易啊!”

    张恪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喝了口茶,任由香气弥漫在舌尖,别提多享受了。

    “你们也都别看着了,赶快喝吧,凉了就不好了。”

    乔福瞪着张恪,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你大哥出事了,还有闲心喝茶!乔福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抓起来猛灌起来,一杯茶都喝干净了。

    “哼,有什么好喝的,某些人都喝得丢了魂儿,忘了正事了!”

    张恪当然听出乔福的不满,他也不吱声。

    这时候小伙计过来续水了,他提着铁壶笑道:“还是您懂茶,这雀舌要十六的黄花大闺女起早采了,用舌尖含着,一两茶叶一两银子。沈阳这么多茶楼,除了我们这儿,别的地方都没有。”

    张恪满脸含笑:“小二哥,说起来你们这茶楼的确不像北方的风格,细腻清秀,有股子水乡的味。”

    “哈哈哈,客爷,您真是好眼光,实不相瞒对面的天瑞轩是辽东第一富商金万贯,金公子的产业,来来往往,多少江南的客商都要拜会金公子,我们这个茶楼啊,就是专门给这些客商准备的,没江南味真不成!”

    “这金公子真是好大的事业啊,他经常在吗?”

    “客爷,您想拜见金公子吧?告诉您,金公子很少过来,经常在天瑞轩的是朱金水,拜见朱爷也是一样的,他们两家关系好着呢。”

    小伙计说着,转身去服侍别的客人。张恪还在喝茶,看着街景。

    杨龙再也忍受不住了,他豁然站起,冲着张恪抱拳拱手。

    “二爷,你是张峰大哥的弟弟,按理说我姓杨的不该多嘴,可是咱们都泡在茶楼两天了,什么正事不干,你就盼着张峰大哥挨刀吗?”

    张恪看着杨龙,微微一笑:“杨兄弟,你怎么就知道我没在办正事!”

    “哼,天天喝茶,和伙计客人闲扯淡,这是什么正事?”

    “哈哈哈,杨兄弟,你看着吧,我就靠着喝茶把人救了!”张恪说着站起身,笑着往窗边走去。

    杨龙看了看乔福,鼓着腮帮说道:“他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一个大饭桶,窝囊废?”

    乔福顿时瞪圆了眼睛:“别胡说,恪哥还是有本事的,当初我们去广宁的时候,他就是找了一帮小乞丐,帮着找到了骗子!”

    “那你说来喝茶有什么玄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