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参,听说你的姐夫是李光荣李总兵?”

    “没错,张大人,您听说过?”钟参顿时眼前一亮,急忙说道:“我姐夫深受经略大人赏识,部下能征惯战,可是一号人物。您只要饶过我们,我姐夫一定感恩戴德,到时候您和我姐夫守望互助,多好的……”

    “呸!”张恪眼中闪过凶厉的神色。

    说起来张恪非常记仇,大哥被陷害的时候,李光荣就是参与者之一。只是后来没有牵涉过多,仅仅让何光先顶罪了,李光荣侥幸逃脱。

    “这回就别想跑了!”

    张恪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在钟家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你们都听着,马上把钟家人,还有这几个白莲教的贼人看管起来,好好审讯。另外记住了,要是消息走漏出去,休怪我无情!”

    接下来的五天时间,张恪全力审讯,就连最关心的春耕都暂时交给了唐毕和乔铁山负责。

    牢房之中灯火通明,照得像是白昼一样。

    于芳梅已经整整五天没有合眼,张恪抓到她之后,一点没有动刑。可是于芳梅恨不得张恪用最残酷的刑罚,打死她也是解脱,连续五天不睡觉的滋味太难受了!

    不眠不休的疲劳审讯,身边不断有人就像念经一样,脑袋越来越痛,简直要炸开,眼前的人全都变成了地狱的小鬼,狰狞可怖。

    到了第六天的早上,士兵如期送去了稀饭馒头。可是他刚刚走进了牢房,就听到里面撕心裂肺的喊声!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于芳梅疯狂的扭动身躯,锁链哗啦啦作响。

    士兵先是一愣,随即把馒头稀粥一扔,急匆匆去找张恪。

    “大人,女贼崩溃了!”

    张恪听到了这话,顿时面露喜色,白莲教有妖术,老子有科学,疲劳审讯就没有人能撑得住!

    “走,去好好问问!”

    就在这时候,马彪从外面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

    “启禀大人,有一伙人来了,听说是巡按御史黄子乔。”

    他怎么来了!

    巡按御史只有七品,可是人家掌管检查大权,风闻奏事更是恶心人不偿命!辽东地面上的官员还没有不怕的。张恪慌忙换了官服,急忙带着人马出迎。

    刚刚到了城门,就见到远处一阵尘土飞扬,足有数百人赶了过来,中间正是一位年轻的官员,一身蓝色官服,在众人簇拥之下到了城门前。

    刚见面,这位御史大人就脸色铁锅底一般,冷冷问道:“哪位是义州卫指挥佥事张恪?”

    “本官就是张恪,见过巡按大人!”

    张恪在马上只是简单的拱拱手,连马都没下,黄子乔的脸色更难看了,好大胆子,小小卫所武官,见了巡按御史竟敢不下跪!

    “张大人,本官接到了十几位士绅的联名上书,说你贪图财货,囚禁士绅,盘剥无度,戕害百姓。所作所为,人神共愤,罪行累累,罄竹难书!你在本官面前,有什么狡辩的!”

    “没有!”

    黄子乔顿时眉头一皱:“你是认罪了?”

    “哈哈哈哈,黄大人,你说的都是错的,无稽之谈,本官何需狡辩,更别说认罪了!”张恪朗声大笑。

    “好大胆子!”从黄子乔身后跑出来两个老者,痛哭流涕。

    “黄大人,您看到了吗,张恪此人如此凶顽,实在是本地一害,求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黄子乔昂首挺胸,气势汹汹地说道:“张大人,我们御史胸前绣的是神兽獬豸,明辨是非,弹劾不法是圣上交给我们的职责,你跟着本官走一趟吧!”

    “哈哈哈,黄大人,说得好!不过走之前,我想请你看一个人!”

    第一百二十七章 转眼朋友

    “张大人,本官也听到一些风闻,你领兵打仗很有本事,也立下了功劳。可是你也别忘了居功自傲,可是取祸之道!”

    张恪蔚然笑道:“黄大人,俗话说兼听则明偏信则暗,你身为朝廷风宪,手中权柄虽然大,可是也要慎重使用,小心引火烧身!”

    “你!”

    还没有人敢和御史这么顶呢!黄子乔气得扭过头去,懒得看张恪。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无论如何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站在黄子乔身旁的一个老者压低了声音,悄悄说道:“大人,小心张恪的缓兵之计,此人目无王法,小老儿怕他对大人不利。”

    另一个穿着土黄衣服的老者也说道:“大人,钟兄这些年修桥补路,教化乡里,勤勤恳恳,张恪竟然要强抢种老兄的田产,实在是丧心病狂。应该即刻捉拿到广宁,严刑审讯!”

    “猖狂武夫!”

    黄子乔脸色铁青,再也忍不住,厉声质问:“张大人,田产是士绅的根本,士绅是大明的根基。你竟敢败坏朝廷法度,罪不可恕。本官不用等了,你现在就乖乖束手就擒,跟本官去广宁受审。等着本官上奏朝廷,再严惩不贷!”

    听到要抓张恪,背后的那些众兄弟都受不了了,乔福和岳子轩领头冲了出来。明晃晃的刀枪对准了黄子乔他们。

    “大人,咱们杀敌立功,他算什么东西,就会鼓弄唇舌,我看索性就杀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兄弟们忠心耿耿,张恪心里很是高兴,不过他还是把脸沉了下去。

    “别添乱,黄大人有所误会。澄清就是了,再给我添乱,军法从事!”

    就在这时候,马彪领着几个人赶着一架马车出来,在车上半躺着一个老者,身上穿着血迹斑斑的罪衣,花白的头发蓬乱打结。脸上蜡黄蜡黄的,没有一丝人色,就仿佛一具干尸。

    “这,这不是钟兄吗!”土黄衣服的老者失声叫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