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汁!”

    名字很不错,可是掩饰不了恶心的实质,烧得滚汤的粪水,散发着浓浓的臭气,几乎让人作呕。

    倾倒金汁的士兵都躲得远远的,只能用木棍倾倒,生怕沾到身上。

    粪便之中含有太多的细菌,如果烫破了皮,细菌深入皮肉里,百分之百的感染,凭着这个时代的医疗,几乎就是死刑!

    这个拨什库更倒霉,金汁直接落到了脸上,两只眼睛都被烫瞎了,他痛叫着摔倒了城下,当时就疼得丧命。周围的建奴也是一阵心寒,可是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奋力向城上冲去。

    城头的金汁不时倒下来,有五六个建奴大面积的受伤,已经没救了。而城上的花样越来越多,滚木礌石从城上噼里啪啦的落下来,比起冰雹还要吓人。

    张恪可是能用冰块守城的人,他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在征集棉被的时候,张恪也下令每家每户的砖瓦、石块、原木都要运上城墙,甚至有专门的民夫负责拆屋子。

    老百姓对于这种激进的做法并没有太大的反弹,原因很简单,张恪首先把总兵官邸给拆了,老百姓还能有什么说的呢!

    奉集堡的反抗简直超出了建奴的想象,还没有杀进城去,他们至少损失了六七十人,这是在历次战斗中都没有遇到过的。

    有个甲喇章京怒极,亲自带头,攀上了城墙。

    “该死的尼堪,杀!”

    “哈哈哈,谁死还一定呢!”马彪指挥着一群士兵,抱着一窝蜂火箭对准了建奴,一霎时万箭齐发,冲上城墙的全被笼罩其中。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们赢了

    一窝蜂火箭装在木桶之中,有32枚火箭,点燃总线之后,一次发射,势如奔雷。那个甲喇额真见到火光闪耀,顿时感到不妙,他反应惊人,伸手揪住身边的两个马甲,像是门板一样,挡在了前面。

    霎时间火箭铺天盖地而来,上城的十几个建奴全都被笼罩其中。

    砰砰砰,箭头穿透铁甲,射穿血肉,有两三个马甲更是身中六七箭,甚至十几箭,从垛口飞出,摔死在城下。

    其余的建奴也非死即伤,有的被穿透了咽喉,有的肚子被划开,鲜血和尸体满地都是。侥幸活下来的满身鲜血,嗷嗷痛叫。

    早就蓄势待发的士兵猛地扑了上来,刀剑并举,将受伤的建奴全都清剿干净。

    就在杀得正痛快的时候,突然死人堆里猛地站起一个人,浑身是血,状若疯癫,手里还抓着两具插满了弓箭的死尸。

    “卑贱的尼堪,去死吧!”

    尸体甩出来,有几个士兵被砸中,倒在了城头。这家伙拾起了地上的两把板斧,一步冲到了士兵的近前。斧头抡起来,正好划破了咽喉,眼看着活不成了,挥手又是一斧,另一个长枪手的头盔被砸碎,脑子流了满地。

    这家伙像是凶神一样,猛地往前冲,后面陆续又有建奴爬上来,他们大肆杀戮,眼看着城头危急。

    “建奴,受死吧!”

    杜擎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他毫不犹豫的抽出了长刀。杜家世代经商,极为富裕,杜擎学武之后,更是不惜血本,他这口刀重有三十六斤,请了三位匠师花了一年多时间打造。

    长刀锋利异常,他的一刀势大力沉。带着风声就劈了下来。

    甲喇额真急忙举斧格挡,刀砍在了斧柄上,嚓的一声,愣是给砍断了,甲喇额真肩头的甲叶子被扫掉了几块,疼得他一咧嘴。

    杜擎并不留手,接连三刀,把甲喇额真逼到了墙角,已经图无可退。

    “哈哈哈哈,狗建奴。死!”

    大刀急如闪电的砍下来,甲喇额真突然咬咬牙,他微微错开脑袋,竟然用肩头直挺挺的对着刀锋。

    咔嚓!

    甲叶子飞溅,长刀入肉,筋骨齐断,鲜血迸溅。一刀生生的劈下胳膊。

    可是杜擎长刀砍中的一刹那,甲喇额真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最后一条胳膊上面,浑身用力。把斧头挥了起来。

    “一起死吧!”

    杜擎万万想不到这家伙竟然会如此凶残,以命搏命。一刹那他的浑身冰凉。他身体条件好,家中富裕,又肯下工夫。武功之强,算是少有的。

    可是他并没有真正经过疆场的殊死搏杀,一瞬间,杜擎甚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胸部就好像被撞了一下。他一连倒退了好几步。

    这就是死亡的滋味吗?好像不是太疼!

    “发什么愣?”

    一声暴喝,杜擎急忙睁开了眼睛。原来张恪也注意到了这个甲喇额真,看穿戴这家伙肯定是大官。

    就在他搏命一击的时候。张恪使出了一招推窗望月,刀从下而上,正好砍断了甲喇额真的手腕。

    斧头飞了出去,还是击在杜擎的甲胄上,不过只留下一条深深的划痕,并没有伤到筋骨。

    杜擎死里逃生,急忙说道:“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战场上别婆婆妈妈的,赶快杀敌!”

    杜擎满脸通红,他咬咬牙,更加发狠,和张恪一同杀向了城头的鞑子,砍瓜切菜般,杀得建奴狼狈后退,重新夺回了城头的控制权。

    张恪转身来到墙角,甲喇额真已经奄奄一息,从嘴里冒出血沫子,张恪挥刀,砍下了他的脑袋。

    “快,把狗头挂在城楼上,让建奴们看看!”

    马彪急忙遵命,人头就被挂在了高大的旗杆上面。

    城外的硕托贝勒正在观战,李永芳的耳朵也包扎了起来,这家伙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杀进奉集堡,大杀大砍一通,才好出气。

    “贝勒,贝勒爷,大事不好了,博泰额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