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忘了李大人,一帮没有良心的东西!”

    姜超破口大骂,可是他怎么骂都没用,人是最实际的动物。张恪早早就和沈青烟商量了,沈青烟深明大义,把奉集堡的财产全都集中起来。还把随身带的银子都给了张恪。足足有五六万现银。

    有钱就能任性,张恪直接将士兵杀敌的赏银给发了,五十两一颗脑袋,货真价实,童叟无欺。面对着白花花的银子,谁不说张大人的好。除了李光荣的死党之外,真正还反对张恪的所剩无几。

    姜超也没有一丝办法,只能说道:“弟兄们,光是咱们也能成事!你们不要怕。只要迎接硕托贝勒进城,我们就能加官晋爵,荣华富贵!”

    硕托!贝勒!

    顿时有个年轻士兵站了出来,瞪着眼睛说道:“姜头儿。你让我投降建奴吗?老子大好男儿,决不当可耻的汉奸!”

    这个年轻人转身就要走,姜超咬了咬牙,他猛地抽出腰刀。从软肋狠狠扎进去,顿时鲜血溅出,姜超胸前脸上都是。他嗜血地舔了一下嘴唇。

    “老子这辈子就是不怕缺德,谁还不想当汉奸,这就是下场!”

    乱兵们悚然而惊,再也不敢忤逆姜超,他们悄悄潜出仓库,向着南城快速走去。一边走,姜超一边四处张望,他已经和白莲教的人约好了,要一起行动,打开城门,迎接金兵进城。眼看着就要三更天了,他们怎么还不出现!

    姜超满心的疑惑,带着手下人离着南城越来越近,出了巷子,再走几十步就是城门了。突然在巷子口出现一排马车,将去路给拦住了。

    “去看看,这是谁干的!”

    两个乱兵急忙往前走,离着马车还有十几步。

    梆梆梆!

    梆子声音响起,瞬间从巷子两边的房上出现了无数的火把,马车后面也涌出了一大排弓箭手。

    乔福捏着弓弦,微微冷笑:“就凭你们也想坏张大人的事,纯粹找死!”

    死字刚出口,弓弦响动,从街道两边的房舍,还有马车后面,雨点般的弓箭射来,一转眼就有三十几个人中箭倒地。

    姜超肩头也中了两箭,他的脸都绿了,张恪这家伙能未卜先知吗!他怎么知道提前设下陷阱!

    “苦也!”

    姜超还想逃跑,可是已经晚了,从两旁房屋中又冲出了几十名刀盾兵,他们砍瓜切菜一般,没用上一刻钟,就把五六十名叛军全数歼灭。姜超更是被乱刀砍成了肉泥,可耻地死去。

    张恪看着遍地的尸体,没有一丝的怜悯,这就是当汉奸的下场。

    “把尸体都堆在一起,留着喂狗!”

    士兵们听从指令,急忙去收拾战场。张恪的眼珠却在不停的转动,挫败了一场变乱,固然值得高兴,可是能不能再扩大战果呢?

    张恪很清楚,他的兵离开了坚城,绝对不是建奴的对手,只有想办法多杀死一些,奉集堡才能安全。

    “吴伯岩,你马上让俘虏的白莲教护法写一封信,告诉城外的人,说南城戒备森严,不好下手。决定打开东城城门,还是三把火为号!”

    吴伯岩眼睛眨了眨,突然明白了张恪的打算,急忙欢天喜地,前去布置了。

    ……

    城外,军营。

    硕托穿戴着盔甲,抓着佩刀,在地上不耐烦的走动。

    “这些该死的尼堪,一点都不守时,无能的饭桶!”

    李永芳站在了旁边,急忙劝道:“贝勒爷,再等等,说不定城中有了点意外,不要着急!”

    正说话之间,手下人跑了进来,单腿跪在硕托面前,将一份箭书高举过头顶。硕托一把抓过来,他认识的汉字不多,索性把书信塞给了李永芳。

    “贝勒爷,信上说南城张恪亲自派人守卫,戒备森严,想让我们去东城外面等着,他们保证打开城门!”

    “哼,无能的尼堪,连城门都打不开!”

    硕托在地上走了几圈,突然跺跺脚。说道:“东城就东城,一定要拿下奉集堡!”

    决定下达,硕托急忙调集了五百名精锐士兵担任前锋,李永芳带着五百人接应,等着抢占城门之后,一起进去大杀大砍。

    硕托带着人马,悄悄摸到了东城外面,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焦急的望着城门。时而咬牙,时而摇头。野猪皮的子孙不少。要是担上了失败的臭名,就会被其他人无情地才在脚底下,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过了三更天有半个时辰了,硕托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终于城门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有人推开了城门,在城楼点燃了三堆火!

    “成了!”

    喜出望外的硕托一马当先,后面的士兵紧紧跟随,向着城中杀过去。

    在城门口正有人用满语大喊:“大金的勇士快点进城吧。张恪的人杀来了,我们撑不住了!”

    听到这里,硕托跑得更快了,他打马如飞。冲进了城门,终于进入了梦寐以求的奉集堡,硕托立在马上,忍不住得意的大吼:“明狗。受死吧!”

    又跑了几步,硕托突然觉得不对劲,城门里面连一个打斗的人都没有。而且更要命的是城门里面并不是一马平川,迎面不到一百步,就有一道两丈多的城墙。他猛地向两旁看去,同样如此!

    瓮城!

    陷阱!

    硕托的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上当了!

    他转身就要跑,可是后面的建奴还在往里面闯,顿时城楼下就出现了一阵混乱。瓮城之上,无数的眼睛正在看着他们,张恪把手中的刀往下奋力一指,厉声喊道:“射击!”

    啪啪啪!

    火铳喷吐出致命的弹丸,被击中的建奴纷纷落地。两层铠甲被射穿,碗口大的伤口,狰狞恐怖,浓烈的血腥气,刺激着每个人的鼻孔和神经。

    弓箭手不甘心示弱,在乔福和杜擎的指挥下,拼命射出致命的弓箭。靠近两边的都成了最好的靶子,一个马甲兵竟然中了十几箭,浑身上下像是刺猬一样。

    建奴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顿时就乱成了一团,争先恐后往外跑。硕托也不例外,可是突然一支箭正中他的屁股,疼得硕托摔下了战马,他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