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季公子的目光都落在沈青烟身上,女人说他写的不好,嘴角顿时抽搐了一下。

    “沈姑娘,你说在下写的不好无妨,若是你能找到更高明的,那就把季某的抛在一边吧!”

    沈青烟笑道:“季公子,您还别说,今天来了一位大才子,有他在啊,你的字摆不上台面!”

    “好,我倒要领略一番!”季公子一脸的倨傲。

    沈青烟突然一转身,跑到了张恪的身边,“张大人,该您了!”

    “胡闹!”张恪顿时瞪大了眼睛,气呼呼地说道:“沈青烟,你不能这么陷害朋友,我哪懂题字写对联啊?”

    “张大人,你就别装了,你可是文武全才,给小女子一个面子吧!”

    季公子也注意到了张恪,顿时躬身说道:“请问,您是哪一位名士?”

    找上门了!

    张恪也不能转身走了,只能说道:“本官是锦义参将张恪。”

    “哼,原来是个粗鄙的武夫!”季公子轻蔑地一笑:“本公子乃是顺天乡试的解元,参将大人您还是舞刀弄剑去吧,免得有辱斯文!”

    欺人太甚!

    张恪本来不想掺和,结果被他这么一说,不露两手是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哈哈哈哈,本官的手不光能拿三尺剑,也能提笔做文章。来人,笔墨伺候!”

    这句话出口,顿时就引爆了全场。

    什么?参将和解元郎比试文采,这可是天下未有的奇闻,千万道目光都落在了张恪身上!

    第一百七十四章 魏忠贤的由来

    张恪虽然继承了五年苦读的文化底子,毛笔字也写的像模像样,可是论起水平,比起人家文采著称的解元郎,天差地别。

    偏偏写字提词和诗词不一样,脑袋里面根本没存货,就算是有心抄袭,一时想不到合适的。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要是认怂了,脸还往哪放啊!沈青烟这个小娘皮真是添乱,等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惩治她!

    张恪胡思乱想,拿不定主意,只能借着研墨拖延时间,可是时间一长,底下嘘声就起来了。

    “粗鄙武夫,不知天高地厚!”

    “人家季公子是文曲星下凡,你算是什么东西?”

    “烂泥一样的人物,怎么和美玉相比,怎么不撒泡尿照照!”

    ……

    议论声越来越大,张恪的脸色越来越黑,拳头攥得咯嘣作响。沈青烟和张恪相处时间不短,她自然感到了张恪的愤怒。小妮子也自觉玩得有些过分了,她猛地走到张恪的身后。

    “张大人,小女子敬重您是杀敌报国的英雄,奉集堡一战大涨国威,岂是几个酸腐文人能比的。您写什么,鄙号都奉若珍宝,比什么狗屁同心堂好多了!”

    沈青烟明显给张恪台阶下,站在对面的季公子却脸色铁青,格外的难看。身后跟着的文士知道季公子的愤怒,顿时站了出来。

    “沈姑娘,你一介女流,本来不应该抛头露面,但是身为商户之家,没有那么多讲究!可是你知道季公子什么人吗?堂堂侍郎之子,解元相公,早晚要入阁拜相的人物。清贵公子,岂是区区的武夫能比的?这同心堂到底哪里不好,要是找不出更好的名字。令尊,还,还有这一位……”

    用手一指张恪,文士冷笑道:“必须给季公子磕头道歉!”

    磕头!区区一个举人,就敢让堂堂参将磕头,简直荒谬到了极点,可是在他们眼中就该如此,武夫在文人的眼里,比牲畜好不了多少!

    沈青烟小脸煞白,又羞又愧。又气又恨。她本来想开个玩笑,哪知道竟会闹到这一步,这不对不起朋友吗!

    小妮子情急之下,泪水不争气的淌了出来。

    “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在耳畔响起,“沈姑娘,俗话说好饭不怕晚,你们家几代经营药材生意,开了药铺,更是要流传百代。若是随便起个名字,实在是对不起朋友!”

    张恪笑着说道,声音恢复了自信。

    “狡辩,分明是你……”那个文士还想要说话。张恪的目光瞬间落在他的身上,浓烈的杀机一闪而过。文士只觉得被毒蛇盯上了一般,后背冒冷汗,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张恪的目光再度落到了纸上。眼角扫过季公子的同心堂三个字,脸上浮现一丝自信的笑容。

    猛然,大笔挥动。三个力透纸背的大字出现在眼前!

    沈青烟仔细的盯着用心书写的模样,芳心颤抖。她小脸羞红,急忙转向了三个字。

    “同仁堂!”

    “好名字!”沈青烟顿时拍起了巴掌!

    周围的人,包括提心吊胆的沈春芳也伸长了脖子。

    同仁堂!

    仁心济世,医者本分!

    立意就比同心堂要好了不少。再看三个字,虽然不及季公子的考究,但是全然没有季公子的匠气,狂放霸道之感扑面而来!

    不愧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气度就是不一样!

    季公子还有身后的文士也看到了张恪的字,他们的脸就是一阵抽搐,平心而论,两者之间各具千秋。可是放在外面,张恪的字大气恢弘,显然更加合适。

    季公子不停摇着扇子,可是一股燥热之气怎么也没法赶走,真没想到,这个武夫还有点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