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恪冷笑道:“王好贤,朝廷要清查白莲逆贼,你要是聪明,就赶快招认了,要是负隅顽抗,你也知道东厂的手段,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王贤身份被戳破,索性坐在了地上,自嘲地笑道:“我早该想到的,两天前义州兵和京营冲突,朝廷竟然没有处罚,还搞什么整训!事出反常,看来你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圣教!”

    “聪明!”

    “若是聪明,就不会落到大人的手里了!”王贤无奈地笑道:“大人想问什么只管说就是了,只要能回答,我也不想受皮肉之苦!”

    张恪道:“王好贤,你是如何知道天子病危的?”

    “万历狗皇帝早就该死了,天下人全都知道,我怎么不知道?”

    “放屁!”

    朱七将一封信扔到王好贤的脸上,冷笑着说道:“三个月之前,你们就知道陛下龙体违和,你还敢说没有内鬼!是宫里,还是朝臣?”

    王好贤看了看信,无奈笑道:“京营的小崽子们倒地不如老人好用,无知透顶。这样的密信都忘了毁掉,我死在了他们的蠢笨之上!大人,我实说了,这消息是从季怀远季大人手里拿到的!”

    哦!

    张恪可不是一个大方的人,他正琢磨着怎么把季怀远和白莲教扯上呢,没想到真是天随人愿。

    “你说,具体怎么做的!”

    王好贤瞥了一眼楚云阳,讪笑道:“说起来还要感谢楚大人,他为了巴结季怀远,就想着给季怀远的公子送女人。我就从教里选出两位最漂亮的姑娘,送到了季府。季公子宠爱她们,朝廷有什么秘密,季公子从他爹那里弄到,然后再去告诉枕边人炫耀,我们不就得到了!”

    听到这里,张恪和朱七四目相对,两个人瞬间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季家完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未来皇帝的托付

    咚!咚!咚!

    啪!

    十几个番子撞开了季府大门,朱红的门板摔在地上。巨大的响声打碎了宁静。

    东厂和锦衣卫的人蜂拥而入,季府的人如梦惊醒,那位季大公子衣衫不整,慌忙跑到了前院。

    “你们干什么?我爹是堂堂朝廷侍郎,没有圣上旨意,没有内阁命令,不许搜查!够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面对季公子声嘶力竭的喊叫,番子根本不在乎,伸手把他推倒在地,毫不客气地冲到了府内。不多时抽泣之声传来,一大群人被押了出来,走在前面的是季怀远的三房夫人,还有儿子女儿。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哭天抹泪,别提多凄惨了。在他们的身后是一大群丫鬟婆子,家奴院工,全都吓得魂不附体,一家人好像到了末日一般。

    季夫人一眼看到了儿子,急忙扑过来:“昌宏,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抓我们啊?”

    季公子面前从地上爬起来,又想骂又害怕,说实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猛地一抬头,看到了张恪,季公子就像是打了鸡血,疯狂跳起来!

    “好个阉党贼子,不过是比试对联而已,你何必赶尽杀绝,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季公子跳着脚的骂,张恪根本懒得搭理他。

    朱七迈着大步到了季昌宏的面前,季大公子吓得不由得后退两步。

    “你,你想干什么?”

    “哈哈哈,季公子,妄你还是解元郎,怎么连一点事情都不明白,实话告诉你,你们季家完蛋了!”

    “什么!”

    季公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像失去了魂灵:“不可能。不可能,我还要考状元,入阁拜相,光宗耀祖……”

    “哼,别做梦了!你看看她们是谁!”

    朱七话音落地,十几个东厂的番子押着两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走过来。

    季昌宏失声喊道:“梦霞,云露,快放了她们两个!”季公子是真喜欢两个小佳人,他挣扎着起来,疯狂的扑上去。拳打脚踢!

    “阉狗,逆贼,你们都不得好死……”

    季大公子不要命的骂着,突然觉得双腿飘了起来,原来是朱七揪住了他的脖子,像是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小子,你娘和兄弟姐妹被抓了,像个怂包,两个小娘们就发疯了。我看堂堂解元郎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一个酒色之徒!”

    番子们鄙视地看着,季昌宏被说的满脸通红,朱七甩手一扔。出去一丈多,呕的一声,昏死过去。

    “七爷,这是我们从两个娘们房里搜到的东西。请您过目。”

    朱七接过来一看,又是弥勒像,还有厚厚一摞手札。全都是有关兵部的公文。很显然这两个女人借着美貌迷惑了季昌宏,然后趁机窃取朝廷公文。

    季怀远可不是普通官员,他管着兵部,又掌握京营。

    全国的军事调动,京城防御,保护天子朝臣的安全,相当于后世的国防部副部长兼任卫戍司令,权力还犹有过之!他手上的公文竟然被白莲教给窃取,军务泄露一干二净,京城城防也暴露出去。要真是白莲教借机起事,后果的确不堪设想!

    张恪也没有想到真能揪出这么大的一条鱼。

    “七爷,你先继续抓人,我要去报告首辅大人。”

    事情之大,已经超出了张恪的职权范围,他火速前往内阁,方从哲正等在这里。

    “元翁,这是卑职从季家搜来的一些公文和往来密信,季怀远的长子季昌宏身边有两个侍女,确系白莲教的匪人,请您过目!”

    “季昌宏,不是解元吗!”

    方从哲吃惊地接过书信,草草翻了翻,脸色格外难看,把东西塞到怀里,起身就往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