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直闹到了半夜,才纷纷睡下,只留了一个哨兵,监视动向。不过哨兵也很快疲惫不堪,坐在地上打盹儿。

    “机会来了!”

    余庆领着四个弟兄,悄悄摸了上来。他们一起出任务,早就默契无比。

    建奴人数比他们多,野战本事或许更强,唯有偷袭才能获胜。余庆悄悄取下了弩箭,这是最新打造出来的,轻便灵巧,在十丈之内,威力惊人。余庆换上了淬了毒药的箭头,锁定了哨兵。

    轻轻一扣,弩箭嗖的穿透了哨兵的喉咙,他嘴里咕噜几声,顿时倒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还在朦胧的专达懒洋洋叫着,一支弩箭正好刺中了他的心窝。惨叫一声,他也摔倒地上。同时倒下去的还有两个三个建奴,五对六,顷刻之间变成了五对一。

    侥幸逃脱的鞑子吓得魂不附体,他抓起铁枪,还想拼命,余庆骑在马上,猛地一抛,绳索套住了建奴,他拨马就走,四个兄弟在后面紧紧跟随!

    在地上的建奴嗷嗷惨叫,可是一点用也没有,足足跑出十里,余庆才把没了半条命的家伙扔在了马上,一路狂奔,进入了白土厂关。

    到了军营,正好赶上张恪从里面出来。余庆立刻滚鞍下马,单膝跪倒。

    “启禀大人,有建奴入寇!”

    第三卷

    【天塌地陷力挽狂澜】

    第二百零五章 黑云压城城愈坚

    军营之中,戒备森严,不时有巡逻队伍走过。

    巡逻的士兵在路过西北角的一处帐篷之时,都会下意识的躲开,离得越远越好。就算是见惯了生死,可是这里依旧让他们不寒而栗。

    那种凄厉的吼声,简直就不是人声,地狱的恶鬼也没有这么恐怖。恐惧、愤恨、疼痛、悲哀……所有负面情绪纠结在一起,听得让人不寒而栗。

    突然!

    帐篷挑开,从里面走出一个高瘦的男人,他身材极高,差不多有一米九十出头,细长的驴脸,长长的鹰钩鼻子,一双眼珠金黄金黄的,来回不停地转动,如果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他的目光全是盯着人身的致命处,似乎在想着怎么折磨更加过瘾一样!

    从里到外,都透着阴翳恐怖,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这家伙叫做阎书勤,世人早就忘了这个名字,他们只记得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外号……“阎王爷”。

    他是东厂的掌刑百户,几十年如一日的折磨人,别管多硬的汉子,到他手里全都和面条一样。

    张恪猜到了很多人会和硕托的案子有牵连,因此才把“阎王爷”借来帮忙。

    “张大人!”

    “阎兄,有什么结果吗?”

    “桀桀,小的出手,还没有问不出来的!鞑子号称勇士,也就那么一回事,才废了他六根脚趾就全都招了!”

    说得轻松,马彪有些好奇,进入了帐中一看,顿时转头哇哇大吐,恨不得把胆都吐出来。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人的脚趾头分别用绳子系着提起来,上面插着黑漆漆的竹签,脚趾盖儿已经不翼而飞,只剩下鲜血淋漓的一片。还有裸露的白骨。

    俗话说十指连心,那种疼痛可想而知。

    阎书勤得意地笑道:“大人,小的还有太多的手段没用呢,比如抽筋、扒皮、剔骨,把犯人的肉割下来,当着他的面儿剁成饺子馅……”

    “行了!”

    再说下去张恪也要吐了,他急忙问道:“阎兄,我只要结果,问出什么来了?”

    “大人,俘虏交代了。领兵的是三贝勒莽古尔泰,他带了两千五百左右士兵。”

    “两千多人!”

    张恪的心头沉甸甸的,莽古尔泰是一员猛将,而张恪手下最强的火铳手还不到六百,加上大哥的部下,双方差不多是一比一的兵力,胜败还很难说!

    “大人,俘虏还说了,不光是莽古尔泰。还有蒙古的炒花部也要出兵,莽古尔泰正在等着他们,至于会有多少鞑子,俘虏也不清楚。”

    阎书勤说话大喘气。差点让张恪闪了腰!

    “张大人,您没事吧,有把握吗?”

    “有!”张恪答道。

    “大人,小的怎么看你额头冒汗?”

    “老子精神焕发!”张恪咬着后槽牙。说道:“阎兄,王宏也交给你了,务必要敲开他的嘴巴。不过……我不想让他受伤!”

    阎书勤顿时傻眼了:“大人,不受伤怎么拷问?”

    “那是你的事情,总之,别弱了东厂活阎王的名头!”

    张大人真会出难题啊,阎书勤只能拱手说道:“大人放心吧,全都交给小的。”

    茫茫的草原之上,万马奔腾,声如惊雷,传出去老远。一队队的蒙古骑兵聚集在一起,跟着自己的台吉,渐渐汇成了庞大的海洋。

    翻滚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头,一颗颗脑袋,就仿佛草原的荒草,不计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