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敷敎一锤定音,张恪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下了。

    和洪敷敎商量妥当之后,下一步发展的方向也就有了,张恪在关外全力经营军队,捞取足够财富。洪敷敎和邓文通入京,经营文官这一块,这就叫做两条腿走路,共同前进。

    新婚刚刚第三天,张恪带着无限的眷恋。从温柔乡爬了起来,咬咬牙,投入紧张的工作之中……

    从去年开始,义州,锦州,广宁等地就开始招兵,一直负责训练新兵的乔桂带着整理好的名册找到了张恪。

    一年多的历练,乔桂已经大变样,从当初憨厚单纯的猎人,变成了一个严谨的军官。文化水平更是突飞猛进。写寻常的文书,计算账目完全能够胜任。

    笔直地坐在张恪对面,乔桂翻看了成绩单。

    “大人,从去岁六月份开始,先是大清堡,接着是义州,我们招募到新兵六千七百人左右,其中三千五百人经过了半年左右的训练,广宁之战后。补充进入主力部队。剩余的士兵在春耕结束之后,全都脱产,成为职业士兵。”

    义州兵分成战兵和民兵两块,民兵每年农闲训练四个月到六个月不等。战兵则是完全摆脱农业活动,是真真正正的职业军人。

    按照乔桂所说,到四五月之间,光是义州的主战人马就能达到七八千人。当然这些人马还要经过历练。才能真正和鞑子较量,不过就算这样,也让张恪非常意外了。

    “义州户口加起来不过二十万人。能招募这么多士兵,已经到了极限。下一步招兵的重点要放在锦州,放在广宁!”

    “大人说的没错,只是这两地有困难……”

    “是不是农庄的问题?”

    “没错。”乔桂为难地说道:“大人要求有土有兵,加入的士兵要授予田地,安置家人,只有如此才能奋勇作战,没有后顾之忧。可是锦州广宁等地分田还八字没一撇,空有众多丁口,却只招募了三千多良家子,还不到义州的一半。”

    “的确是个问题。”

    这年头分田分地是最得罪士绅地主的事情,乡下的地主从来都是舍命不舍财的,想要他们的田地,等于是断了他们的命根子,必然引起反扑。范围越大,反弹越激烈……

    张恪在地上转了几圈,坚定地说道:“分田决不能更改,而且今年春耕广宁和锦州必须推行。我给王大人还要薛敦仁去信,让他们一力推行,另外让马如峰领兵去广宁,把我大哥张峰调到锦州。有军队压阵,我看谁敢反对分田,老子绝不客气!”

    “好嘞,就等大人这句话了!”乔桂大笑道:“只要广宁和锦州分了田,年内至少能招募一万五千人,等到明年年中,我们差不多就有两万精兵了!”

    两万人马啊!

    张恪思绪不由得飞扬起来,两万人马是自己对抗老奴的最低数量,只是不知道老奴能不能给自己一年的时间……

    宽阔的大路上,一支衣着怪异的军队正在逶迤前行。足有三五千人的队伍,全都拿着长长的枪,枪杆没有上色,露出簇新的白色。大明军队普遍装备一半左右的火器,完全是冷兵器的还是异数。

    只见这些士兵个头不高,但是极为精壮剽悍,身上披着棉甲,脚下就比较可怜,多一半的士兵没有棉靴,甚至有人还穿着草鞋,积雪刚刚融化,天寒地冻,出了山海关,有人脚就冻伤了。

    为首的两员武将长得差不多,年长的五十出头,年幼的四十有余。

    “大哥,我们千里迢迢从四川而来,京城的那帮龟儿子,连棉鞋棉衣都不给备齐了,他们安的什么心!”

    “别废话了,我们秦家世代忠良,岂能因为几个昏官,就不给朝廷尽忠了!此番援辽断然不能弱了白杆兵的名头!”

    正说话之间,突然有斥候跑过来。

    “禀报二位将军,前方有人马前来迎接。”

    秦邦屏和秦民屏一起举目,只见一队骑兵飞马而来,大旗上面飘扬着一个斗大的张字,在朔风中分外显眼。

    第二百三十七章 泣血求援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张恪高升总兵,手下的人全都得到了封赏,大哥张峰就升任左营游击,孙得功升任锦义参将,接替了张恪原本的职务,至于吴伯岩升任宁远卫指挥使,负责守卫京城到辽东的咽喉要路。

    因为前方吃紧,几乎每天都有大量的军需,从各地调来的援兵通过宁远,前往辽阳和沈阳。各路神仙见得多了,吴伯岩都麻木了。

    可是就在三天前,张恪特别下了命令,让他妥善接待一支从四川来的援兵。吴伯岩顿时脑袋就大了,没听说大人和四川有什么关系啊,怎么贸然下这种命令?

    满脑袋都是疑问,吴伯岩没胆子违拗张恪的指示,他急忙安排下去,夜不收士兵不停侦查。

    果然有一支怪异的四川士兵前来,吴伯岩一见之下,不免傻眼了。

    能被大人看重,该是何等英雄!

    可是一见之下,这些士兵只有一杆白色长枪,身上的棉甲破破烂烂,都没有裹精铁叶子。至于脚下,就更惨了,还有人穿着草鞋。

    分明就是一支叫花子,手下的士兵也傻眼了。

    “大人,就来接他们啊?”

    “哼,别废话了,总镇交代的,照办就是了!”

    吴伯岩催马向着秦家兄弟奔来,离着老远吴伯岩就下马施礼。

    “在下宁远卫指挥使吴伯岩,奉我家总镇大人之命,前来迎接诸位,大家一路辛苦了!”

    秦邦屏和秦民屏互相看看,更是大吃一惊。

    在大明的土司之中,广西的士兵战斗力最强也最凶狠,被称作狼兵,悍勇可见一斑。后来推而广之,西南的土司士兵都被称作狼兵。

    普通百姓躲得远远的。各地的官员见他们装备落后,又瘦小枯干,根本看不上眼。

    秦家兄弟走了大半个明朝,还是第一次有人大老远的出来迎接,而且还是一位指挥使。他们两个急匆匆下了战马,急忙上前还礼。

    “多谢兄台相迎,我等感激不尽。”

    吴伯岩一直在打量这支奇怪的部队,当两位主将走出来之时,临近的亲卫距离不远,形成半月形包围圈。守护两位主将安全,风雨不透。

    后面的士兵则是整齐划一,长枪如林,雪亮的枪尖透着浓烈的杀气!相比义州的长枪兵,一点都不差,凶悍骠勇之气甚至犹有过之。

    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