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兵是练出来的,浑河一场大战,义州兵收获很多,张恪早就让各级军官写心得总结,找出不足,进行针对性训练。这几乎成了义州兵的必修课,也正是因为如此,战斗力才能不断提升。

    到了靶场,李参和李宗的眼睛就不够用了,只见那些士兵端着火铳,人形靶子在六十步之外,伴随着枪声,靶子被打得四分五裂,木屑满天飞!

    李参也是从行伍出来的,他知道大明的火铳最多能打五十步而已,辽东的火铳竟然能打到六十步之外,别小看这十步距离,使得火铳超过了弓箭,真正拥有了压倒性的优势。

    “厉害,真是厉害!”李参默默念叨着,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李宗却闪过一丝忧虑,不知道在怕什么。

    “你们有没有兴趣试试火铳!”

    “少保,我们也能用?”李参咽了口唾液。

    张恪微笑点头,有士兵快速装好了两支火铳,打开火门,装好火药,塞进去弹丸,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十息左右就装好了一支火铳。

    没等李参看明白,火铳就已经塞到了他的手里。

    “天朝勇士,果然厉害!”

    李参抓着火铳,长长吸了口气,嘭,一枪打出去,远处的靶子一点动静没有,李参的老脸和猴的后面差不多。

    这时候李宗突然叩响扳机,一枪正中靶子的胸口,硬木被击碎,拳头大小的伤口狰狞可怖。李宗浑身颤抖,简直不敢置信。

    良久,他对着张恪一躬到地。

    “张少保,敝国上下急需如此犀利的火铳,哪怕花再多的银子,我们也愿意!”

    第二百七十七章 火炮和嘴炮

    “你们几个过来!”

    张恪把靶场的几十个士兵叫过来,吩咐道:“这两位是朝鲜来的朋友,你们给他们演示一下火铳战法。”

    “遵命!”

    士兵们毫不犹豫答应,立刻排成整齐的三段射击阵型,在六十步的位置设置三十几个人形靶子,都披着破烂的皮甲,和真人一般不二。

    李参和李宗瞪大了眼珠子,死死盯着,枪声响起,硝烟弥漫,射击之后的士兵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急忙转到后面,第二排的立刻接上。

    枪声绵密,一点间隙都没有,两个朝鲜人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都舍不得眨一下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杜擎实在忍不住了,说道:“两位,射击停止了!”

    “停止啦?真的!”

    两个人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羞愧的,还是激动地。

    李宗第一次谦卑地低下头,请求道:“小人想去看看靶子,不知能否准许?”

    “请自便。”

    得到了准许,两个人撒腿就跑,看着他们的背影,杜擎鄙夷地说道:“不愧是小地方来的,一点见识都没有。”

    “你说他们小,人家自己还觉得是宇宙第一大国呢!”

    杜擎笑骂道:“见过夜郎自大的,没见过这么大的。大人,干脆把他们赶走算了,懒得搭理他们!”

    “哈哈哈,咱们做生意,对手傻点不是更好吗!只要能榨出油水就行。”

    张恪对自己的火铳有着超乎寻常的信心,果然如同张恪的判断,李参和李宗到了靶子前面,眼睛就不够看了。

    铅弹穿透了皮甲,在硬木上留下深深的印痕,这要是换成血肉之躯,保证是满身的血窟窿。

    李参看得浑身发凉,用朝鲜话低声说道:“天朝的火铳比起二十年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嗯!”李宗感叹地点点头,说道:“如此犀利的火铳,我也是平生仅见,能买到多少,就要买到多少,不惜一切代价!”

    李参疑惑地问道:“我兄弟李贵手上有五百精锐,能买到两三百杆就够了!”

    “糊涂!”李宗毫不犹豫说道:“对付我那位叔叔,有三百火铳足够了,可是建奴呢,倭寇呢?只有拥有强大的军力。大朝鲜才能屹立不倒!”

    这个李宗的野心眼界显然比李参强多了,他眯缝着眼睛,在他的面前似乎出现成千上万的火铳手,拿着犀利的武器,把倭寇轰成了渣滓。强大的朝鲜军队在日本四岛上肆意杀戮,耳边全是倭国女人的哀嚎……

    别怪李宗想入非非,要是两千年来,被侵略了一千七百多次,谁都没法平静!

    他们看过了靶子。坚定了志在必得的念头。

    “张少保,敝国迫切需要火铳,请您成全!”两个人把头埋到了胸口。

    “哈哈哈,你们不必施礼。在商言商,咱们就是做一笔公平合理的交易。第一年我提供你们五百杆火铳,给你们一百名训练教官,教会你们火铳战法。”

    “好!”李宗一口答应。说道:“张少保考虑真周全。”

    张恪已经看出来李宗才是真正主事的,至于他的伯父李参,更像是一个跑腿的伙计。

    “别忙。东西给你们,你们要拿什么来换呢?”

    “这个,请张大人明示。”

    张恪笑道:“一杆制造精良的火铳,成本就要七十两银子,卖你们一百两不算多吧!再有弹子,火药,枪油等等算起来,差不多就要一百五十两银子。另外训练一个火铳兵也不容易,必须要最精干的老兵。他们大老远的去朝鲜,一天怎么也要一两银子,两位觉得可还合理?”

    账没算完,李宗和李参差点趴下。一杆火铳一百五十两,五百杆就是七万五千两,加上训练费用,少说要十万两!

    十万两啊!

    放在大明或许没事,要是放在朝鲜身上,那可就要了命啊!

    李参哭丧着脸说道:“张少保,恐怕敝国国库都没有这么多银子,天朝上国一贯宽宏大度,您又是天下第一的英雄,敝国钦佩无比,人人供奉,敬若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