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子不能管别人叫爹。谁都不行!你最好别逼着我动手。”

    “哼!”卜答赤轻蔑地一笑,他人老成精,早就看透了张恪的色厉内荏,一点不怕,笑道:“我什么时候说是儿子了?”

    “难道是女儿,那也一样!”

    “给你!”卜答赤从怀里掏出两块长命锁,扔到了张恪手里。

    一块绣着张牙舞爪的龙,一块绣着展翅高飞的凤……

    “难道……是龙凤胎?”张恪差点趴在地上。

    卜答赤叹了口气,说道:“生育的那天。丫头差点死了,都是你小子害的!”卜答赤狠狠瞪了一眼张恪,可是张恪咧着嘴嘿嘿笑着,和傻子差不多。

    “小子。先别高兴了成不,咱们说点正事吧!”

    “好嘞,岳父大人,你有什么事。我都包了。”

    “还算有点良心。”卜答赤指着两块长命锁说道:“这是我去朝拜林丹汗时,从高僧手里请来的,本想着保佑两个孩子。没病没灾,谁知道刚回来,他们还有孩子的妈都出了事,无能啊!”

    上一秒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张恪,瞬间变脸了。

    “是谁,敢对我的孩子动手,找死!”

    “哎,他们的确是找死!”

    卜答赤当即把经过讲述一遍,原来趁着他不在部落,伯要儿和黄把都儿说服了炒花,囚禁满达日娃,攫取炒花部落的控制权,就在三天前,他们起兵两万,准备趁乱攻击懿州,配合噶尔图,瓜分关外的汉人土地。

    卜答赤听说当时就疯了,他实在是没法理解两个兄弟的智商了,找死也不用这么干啊!

    炒花部在广宁惨败,实力锐减,要不是靠着和张恪的贸易,早就撑不下去了。不管过去有多少恨,现在都要指着汉人活着。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财神爷,更何况张恪哪是好对付的,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再说了噶尔图也不是好东西,要是他赢了,转回头一定把炒花吞了。

    怎么算都是输,结果还一头撞进去,除了智商有问题,实在是找不到其他的解释。

    两个傻叉已经被部落送到了绝地,卜答赤满心都是怎么挽救部落,他多么庆幸,宝贝丫头生了一对龙凤胎,两个小东西就是救命的天使。

    “张少保,我知道炒花部做错了,也愿意接受惩罚,无论如何,请您高抬贵手,给我们一条生路,我,我求你了!”

    卜答赤俯身下跪,张恪哪敢让岳父跪,急忙伸手搀扶,哪知道他一伸手,卜答赤就坐了回去,显然人家就是意思一下,气得张恪鼻子都歪了。

    “您不用说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看在孩子的面上,我也不会为难你们。不过有一点,那两个家伙正准备攻击我们。在营州,我大哥只凭着几千人马,对抗十几万蒙古大军,我必须尽快解决他们,全力南下。军情如火,耽搁不得!”

    “我明白!”

    卜答赤急忙点头,笑道:“我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计策,伯要儿带的人马之中,有七成是效忠我的,只要我出面,他们就能跟着我回去。”

    张恪一听,又皱起了眉头,冷笑道:“岳父大人,你有这个本事,为嘛不直接把人带回去,难道非要来闹腾吗?难道嫌我麻烦不够多?”

    卜答赤老脸通红,他做事的确不够地道。

    “张少保,实说了吧,我想借着你的手,把伯要儿和黄把都儿两个祸胎除了!父汗已经老了,偏听偏信。我不能让他们鼓动父汗,做葬送部族的事情!炒花部,只能由我说了算!”

    啪!

    卜答赤狠狠一拍桌面,张恪也吓了一跳。别看岳父表面温文尔雅,到底是草原出来的,就是够狠够毒,两两个亲兄弟都不放过。

    一定要快点把孩子们,还有媳妇接回来。跟着这样的家伙非得学坏不可!张恪神经兮兮的想到。

    儿女的事情不过是插曲,眼前最要紧的还是打败蒙古联军,张恪一刻也等不了了。他和卜答赤商量一番,决定采取调虎离山的方式。

    卜答赤带着人,去把伯要儿和黄把都儿引出来,然后交给明军干掉。剩下的部兵自然要听从卜答赤的调动,一路敌兵也就完了。

    ……

    一骑飞奔,冰晶一般的碎屑扬起,宛如钻石般耀眼。夜不收飞速到了张恪面前,大声说道:“启禀大人。伯要儿来了!”

    “知道了!”张恪点点头,说道:“大家做好准备,迎战!”

    一声令下,车营和士兵全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这时候从地面上传来阵阵马蹄声,猎物已经不远了!

    从茫茫的荒野上,一前一后,跑来了两伙人,前面的只有两三百,领头的正是卜答赤。在后面差不多十倍的人马。正在追击。

    “卜答赤,你还算是男人吗?蒙古人什么时候出了你这样的败类!给汉人当走狗,成吉思汗的脸都被丢光了!”

    “杀,杀了这个懦夫。炒花才能重生!”

    ……

    他们呐喊着,一个劲的猛追,前面出现一片低矮的山岗,卜答赤领着人马。绕着山岗跑了过去。

    伯要儿一看,咧着大嘴就笑起来,谁不知道走直线最近。卜答赤竟然绕道,死催的就怪不得我手狠!

    “冲!”

    他一马当先,冲上了山岗,正要继续催马向前,突然在半山腰出现了一大片黑乎乎的枪口。只见令旗摇动,枪口喷吐出硝烟火焰。

    天崩地裂的声音,顿时,伯要儿失去了知觉,落下战马!

    敢在山腰埋伏鞑子,张恪也是艺高人胆大。不过事实证明,他的自信是有理由的。

    枪声连绵不绝,跑在前面的鞑子成片倒下去,没有任何幸免,迸溅的鲜血将白雪染成了红色。漫山遍野,到处都是鞑子的哀嚎。

    有些人急匆匆调转马头,想要逃跑,可是后面的人冲了上来,他们一起滚落马下,侥幸不死的,拼命逃窜,比起鸡鸭都不如。

    卜答赤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忍不住长长出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