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是地雷第一次正式参战,大家都格外关心战果。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丝毫不逊色鞑子的火炮。

    爆炸接二连三,震耳欲聋,只觉得脚下的冰面都在颤抖,甚至怀疑会突然裂开,把他们掉进大海里。

    好半晌终于停止了爆炸声,褚海天偷偷抬起头,眼前一片硝烟。海风吹过,白烟消散一点,才看清了鞑子的状况。

    上百枚地雷炸开,弹片飞溅,地雷里面还有铁钉和碎屑增加杀伤力,无数建奴都被击伤,甚至丧命。浑身的甲胄被打成了马蜂窝,从一个个小洞之中,鲜血汩汩而出。滚烫的鲜血很快变冷凝结,冻在了冰面上,连带着受伤的鞑子也成了没有生命的冰雕。

    除了人员伤亡,最要命的是足足有二十几架的盾车被地雷摧毁,彻底趴窝。躺在冰面上,一动不能动,后面的鞑子同样死伤惨重。

    而且爆炸之后在冰面上形成了大量的冰坑,有的还造成了深深的裂痕,有海水从里面涌出来。

    这下子可吓住了所有的鞑子,他们生怕推着沉重的盾车,会掉到冰窟窿里!

    ……

    “卑鄙的尼堪!我要剥了他们的皮!”

    杜度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筹备多时的进攻竟然出师不利,十几里的宽度,怎么会偏偏就遇上了明军的地雷阵,简直出门没看八字!

    建奴懊丧不已,其实不是老天爷站在了明军一边,而是有人早早的把他们的动向泄露给了明军!

    皇太极脸色铁青,他的心腹爱将正在吸引明军火力,可是他的人马没法尽快杀上长生岛,只怕鳌拜就危险了。

    正在此时,豪格急匆匆跑了过来,离着老远就跳下了战马。

    “阿玛,大事不好了,鳌拜那边枪声大作,多半是被明狗包围了!”

    “卑鄙!”

    皇太极身体一晃,差点落在了马下,豪格急忙冲过来,扶住了他。

    “阿玛,让孩儿领兵去援救鳌拜吧,我保证……”

    皇太极突然伸出了手,止住豪格的话。他脸色格外凝重,很显然鳌拜的一步险棋遇到了麻烦。

    或许说他低估了对手的智谋,和张恪这样的人物对打,阴谋诡计耍小聪明是没用的,唯有真正的力量,才能战而胜之。

    鳌拜已经错了,那就不能把儿子也搭进去!

    “你没有听过围魏救赵吗,给我猛攻眼前的明狗。”

    鞑子稍微一愣,随即立刻传令,没有受损的盾车继续浩浩荡荡前进,与此同时,皇太极调集了一千名汉军火铳手,排成整齐的队伍,跟在了盾车的后面。

    虽然明军火铳厉害,可是这些汉军至少能充当吸引火力的靶子。在他们后面,大批的建奴弓箭手紧紧跟随,既是掩护己方的士兵,同时又是督战队。

    隆隆鼓声之中,建奴越来越近了。

    ……

    就在另一面,鳌拜领着几十个白甲兵,冲破了明军的阻挡,向着山头奋力冲来,大纛旗就在面前,只要能杀了旗下的那个男人,胜利就是他的!

    “杀!”

    鳌拜嘶哑着嗓子,用力吼叫,招呼部下,同时也是给自己鼓劲。他终于能看清楚对方的容貌,就是这样一个年轻的不像话的家伙,给大金带来多少惨败,眼下他就在眼前!

    想到这里,双腿又生出了一股力道,步子越来越大。

    就在双方不到六十步的时候,突然在张恪背后冲出十几名士兵,他们手里都攥着一个东西,拼命的摇晃,突然一松手,一片黑乎乎的东西就砸了下来。

    鳌拜本能感到了不妙,他往前一蹿,跳到了一个小坑中,厚厚的积雪几乎把他埋起来。

    与此同时,身背后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一斤半重的手雷在鞑子中间炸开,四散飞溅的弹片划破了许多人的铠甲,深深嵌入血肉之中,鲜血不停涌出。

    建奴的白甲兵虽然悍勇过人,可是受了如此打击,也不由得一顿。此时两旁的火铳手快速集结,向着山头冲来。

    火铳手早就想杀过来,可是他们没有结成战阵,光凭着一杆枪,就算是面对汉军也没有一丝胜算。因此别管他们多着急,只能严格按照操典,集结成一队队,向着山头冲来。

    明军越来越多,眼看着手下人陷入了重重包围,鳌拜突然猛地从雪地里蹿起,一手提着硕大的盾牌,一手拿着腰刀,用尽浑身的力气,向着山头冲去。

    刚刚他的后背也被弹片划伤,这点疼痛根本吓不倒大金的第一勇士,鳌拜就像是负伤的野兽,不顾一切朝着张恪杀来。

    而就在此时,突然张恪的战马四蹄飞起,如同腾云驾雾一般,向着鳌拜冲来。同时张恪手里多了一杆一丈六尺长的马枪。

    战马飞驰,张恪和战马保持着完美的一致,手里的长枪像是怪蟒,突出血红的舌头。

    鳌拜突然之间发觉自己好像被定住,左右都没了躲避的路,汗水顺着鬓角流淌下来,他的身体都被冷汗湿透,只能把硕大的盾牌放在身前……

    第三百四十三章 吓死人

    从去年腊月开始,京城已经足足一个月没有下雪了。又冷又干,上了年纪的大臣咳嗽哮喘,纷纷告病休假,例行的朝会也少了不少人。

    当然政务也不能放下,尤其是兵和财两项,更是让大明的君臣头大。

    下了早朝之后,厂公魏忠贤,首辅顾秉谦,次辅朱国祚被叫到了乾清宫。天启小脸铁青,一屁股坐在了龙椅上。

    “去,给两位阁老搬椅子。”

    小太监急忙搬了两个绣墩,顾秉谦和朱国祚说了一堆车轱辘话,坐了下来。至于老魏,虽然贵为内相,可是奴婢就是奴婢,只能站在天启的身边。

    “一个月前张恪上了一个本子,他说要在长生岛建立抗击建奴根据地,收拢辽东百姓,利用他们对建奴的仇视,精炼强兵。辅以水师助战,共同牵制建奴。朕看过了,长生岛确实比皮岛的位置更好,而且临近登州,补给便利,已经让内阁拟一个方略出来,可有下文了?”

    “这个……”顾秉谦略微沉吟,说道:“启禀圣上,张少保的奏折老臣看过了,所列的方略的确很不错。可是臣估算一下,光是守住长生岛,每年至少要百万粮饷,再加上海运船只,只怕花费更大,户部实在是拿不出钱了!”

    天启不置可否,看了一眼魏忠贤,老魏咳嗽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