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大威稍微犹豫一下,磕头说道:“王爷如何安排下官不敢违拗,只是有些部下跟随我多年,还请王爷能赏赐一些银两,让他们解甲归田。”

    张恪略微沉吟,说道:“你起来吧,我会酌情处置。”

    短短对话,虎大威就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全都湿透了。总算能站起来,一块大石头不翼而飞。偷眼看着傻愣愣的魏勇,心头冷笑。

    傻瓜,老子过关了,该你小子倒霉了!

    果然,张恪脸色阴沉下来,厉声喝道:“魏勇,你可知罪?”

    “啊?知罪?卑职有什么罪?”

    “什么罪,杜擎,你告诉他。”

    “是!”杜擎轻蔑地冷笑道:“巴结魏阉,为之修建生祠,边将结交近侍;私下囤积人马粮草,扩充士兵;勾结白莲教,意图谋反;谎报人数,欺骗军饷;屠戮同僚,就在王爷的眼皮子地下开战,你眼中还有没有朝廷,有没有王法?罪行累累,罄竹难书,来人,还不把他拉下去砍了!”

    “啊!”

    魏勇仿佛一下子从凌霄殿跌落,直接摔倒了十八层地狱,浑身颤抖,扑通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声音都变了。

    “王爷,卑职可是按照您的命令做的,猛如虎、张应昌等人虚报人数,骗您的军饷,小的是帮着您教训他们,抢回来的军饷小的都没有动,给您留着,您可不能诬陷小的啊!”魏勇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仿佛冤死的窦娥。

    “王爷,小的是一心效忠王爷,对了卢大人,卢大人可是知道下官的,他在哪,让他给我作证啊!”

    “还愣着干什么?”杜擎把眼睛一瞪,喝道:“把他拖出去,砍了!”

    “是。”

    士兵拖着魏勇,一路上就听到他嚎啕痛哭,大声惨叫,一会儿工夫,有人捧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进入帅账。

    “启禀王爷,魏勇已经被就地正法,请王爷查验。”

    一分钟前还活蹦乱跳,转眼就成了死鬼,真能下得去手!

    虎大威见惯了生死,可是还不免心中惶恐,都不敢看张恪,这位安东王真够可以的,说杀就给杀了,手真狠。

    “虎大威,魏勇是想投靠到本王这里,可是本王没法收他啊,皇上恨魏忠贤入骨,本王就要给皇上交代,一个魏勇还不够,还有顾俊,还有他们的部下,总之有关系的一个跑不了。”

    张恪轻描淡写地说着,而动作已经展开了,卢象升亲自领兵,杀出保安州,将还在混战的人马全都俘虏。除了猛如虎,艾万年,张应昌带着一少部分人逃走,其余差不多一万五千人,除了少数战死,其余的都被义州兵俘虏。

    战斗简直就是一边倒的屠杀,就连卢象升都提不起什么兴趣,倒是如何处置俘虏,要费一些心思。

    “王爷有令,清查俘虏身份,凡是和白莲教有染,依附阉党,以往有残害百姓者,全部斩杀!其余诸人,每人二两银子路费,一律驱逐出宣府,凡是安东王下辖地盘,一律不准停留,违令者,斩!”

    卢象升听着命令,长叹一口气啊。

    “唉,王爷这是把麻烦推出去了,只怕要有人倒霉了!”

    第五百四十二章 奇耻大辱

    在乱斗的当夜,猛如虎凭着作战勇敢,挡住了魏勇的攻击,双方正杀得难解难分。而逃到猛如虎军中的艾万年和张应昌两个人偷偷一商量,感到了事情不妙。

    眼下保安州可是安东王张恪的驻地,城外杀成了这个样子,难道就没有一点反应吗,简直就不正常。

    要么就是张恪坐山观虎斗,成心看他们内乱,要么就是张恪暗中怂恿魏勇动手,不管是怎么样,都不是好兆头。

    “老艾,依我看张恪的银子没有那么好挣啊!”

    “哎,咱们也是鬼迷心窍,一听说有粮饷不光把部下都带过来,还把不少民夫都弄了过来,眼下老家都空了。”

    张应昌眉头紧锁,突然一拍大腿,怪叫连声。吓得艾万年一哆嗦,骂道:“你疯了?”

    “我是疯了!”张应昌大叫道:“老艾,咱们多半是上当了?”

    “上当?谁的?”

    “当然是张恪的,我打听过这位安东王做事最狠辣,而且出手诡谲。试想他到了宣府,肯定想收兵权都换成他的人。我们都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倘若我们分散在各地,强龙不压地头蛇,他能对付一个两个,势必激起其他人的戒备,朝廷也不会放过他。现在可好了,听说有银子粮食,咱们巴巴的跑过来,这不是让人家一勺烩吗?”

    艾万年思索一会儿,顿时后悔莫及,埋怨道:“应该就是这么回事,老张,你咋不早说呢?你可把兄弟们都害惨了!”

    “那是我害的,再说了,我要是早知道,还会跳进来了吗!”两个人都恨天怨地,一肚子委屈。

    “那该怎么办?”

    张应昌想了想。说道:“还能怎么办,先退回老巢,不还有赵总兵吗,咱们闻闻味,再想下一步。”

    “老子才不是耗子呢!”艾万年骂骂咧咧,还是跟着张应昌一起,找到了猛如虎。

    此时猛如虎正杀得浑身浴血,狂性大发,手中的大刀拼命的舞动,周围十几步之内。竟然没人敢靠近。

    “老猛!”

    “如虎兄弟!”

    张应昌和艾万年一起凑了过来,拉住了他的胳膊,大声说道:“咱们别打了,事情要遭!”

    “啊!”猛如虎还没有缓过来,脑筋明显不够用,“你们干什么?”

    “不干什么,保命要紧啊,我的猛兄!”张应昌急得满头大汗,贴着猛如虎的耳朵说道:“猛兄。还没明白啊,张恪在城里看热闹呢,他是等咱们杀得筋疲力尽,好出来捡便宜。”

    “他敢!”

    猛如虎把血红的眼珠子一瞪。好像恶神附体,哇哇暴叫。

    “谁想动老子,就要向问问老子手里的这口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