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个中年文士,还穿着深衣,被几个人架着,惊慌失措地往外跑。一见到孙可望等人,扯着嗓子就喊。

    “义军的弟兄们,快来救我们啊!”

    孙可望一看不认识,哼了一声。

    “我们要去接应闯王,你们算什么东西,也值得一救。”

    文士听孙可望这么一说,顿时傻眼了,再往后面一看,火光冲天,明军已经杀过来了。文士突然跺了跺脚。

    “义军的兄弟,实不相瞒,我们是给朝廷办事的,这次来找闯王有要事商量,你们救了我,朝廷一定会重赏你们的!”

    李定国听到他的喊声,突然勒住了战马,笑道:“弟兄们,还愣着什么,赶快把这位上差扶上战马。”

    ……

    “王爷,卑职有要事禀报。”

    眼看着流寇落败,张恪反倒没心思看下去,回到了临时府邸,杜擎突然变颜变色,急匆匆走了进来。

    “怎么,战事不顺?”

    “不是,打得太顺手了,安排在流寇当中的人手俘虏了一个人。”

    “谁?”张恪问道。

    “是朝廷派来的!”

    此话一出,张恪豁然站起,哪怕俘虏了李自成,他都不会如此失态。瞬间张恪的脑袋快速转动,朝廷怎么可能派人到李自成的军中,是想招降,还是有别的图谋……不过不管是什么目的,越过了自己,绝对没有好事情。

    “吩咐下去,谁也不准泄露消息,给本王立刻审讯,务必把他的嘴撬开。”

    杜擎点头,说道:“卑职早就安排好了,王爷等好消息吧。”

    突然冒出来的人冲散了张恪的好心情,他焦急地等待,就连战胜的消息都暂时押后了。直到三更,杜擎才急匆匆赶来,第一句就让张恪吃惊非小。

    “启禀王爷,那个人是东厂派来的!”

    第六百零八章 诛杀二将

    阴暗的地牢,馊臭的气味直刺鼻孔,水珠滴滴答答落下,就好像催命的音符。张恪在杜擎的陪同之下,到了地牢最里面的一间。到了门前,闪目看去,饶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两个人依旧是倒吸口凉气。

    只见十字架上捆着一个人,准确说徒有人形而已,左臂和两条大腿都露出了白骨,胸前背后都是烙铁的痕迹,没有一块好肉,嘴巴更是肿胀的骇人,里面的牙齿都被拔光了。只剩下一条右臂还算完好,那是留着让他写字的。

    看到张恪前来,负责讯问的官员立刻走过来,躬身施礼。

    “启禀王爷,小的已经问清楚了,此人叫做徐昌,是东厂派到闯贼大帐的人。”

    “嗯,他们有什么勾当?”

    官员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杜擎顿时一瞪眼,怒喝道:“当着王爷的面,有什么不能开口的,说!”

    官员打了一个激灵,急忙说道:“启禀王爷,此人带了一封密信,许诺李闯,只要攻破开封,杀了王爷,就封他为东王,取您而代之!”

    “胡说!”

    听到这里,杜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个玩笑也太大了。

    张恪是奉旨剿贼的东王殿下,朝廷不帮着张恪,竟然鼓励李自成去杀张恪,还答应招安闯贼,封李自成为东王!

    世上还有这么荒唐的事情吗,崇祯就算再糊涂,也不至于到了敌我不分的程度吧!

    “没用的东西,如此荒唐的口供也敢给王爷看,还不赶快重新拷问!”

    官员小脸煞白,低声说道:“杜大人,小的已经问了五遍了,他都是这个说辞。”

    “证据呢,有什么证据?”

    “他说有给李闯的密信。”

    “密信在哪里?”杜擎追问道。

    “自然是在闯贼的大营。”

    “荒唐!”杜擎怒道:“闯贼大营已经被攻破了。到处都是火光,上哪去找密信,分明是在撒谎!”

    “也未必是撒谎。”张恪突然开口,杜擎不解地看着张恪。

    张恪在牢门前面走了几步,突然叹道:“驱虎吞狼,相比李自成,本王在朝廷的眼中说不定更加可怕!只是用这种拙劣的办法,想要置本王于死地,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杜擎听到张恪的话,也是一惊。不过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李自成动不动就聚集起几十万大军,可是他的人马都是一群不值一提的乌合之众,张恪可不一样,这些年来,张恪手下的武装力量至少在三十万以上,而且还是超级精锐,九边重镇悉数被张恪掌控,再加上庞大的经济资源,对朝廷简直就是泰山压顶。

    而张恪进军中原之后。大肆收买人心,安置流民,推动海外移民,拿出真金白银救济灾民。如果把李自成等人干掉之后。中原的百姓都会把张恪当成万家生佛,就像是辽东那样!

    朝廷已经丢了九边、山东、江南,要是连中原都没了,就算张恪不想。他手下人都不答应,肯定要却而代之。

    所以对朱明皇室来说,张恪要是能死在开封。绝对是最好的事情。

    跳出了思维的桎梏,杜擎脑筋清醒起来,惊讶说道:“王爷,莫非皇帝真是如此薄情寡恩,迫不及待要对付王爷?”

    张恪不置可否,而是一摆手,让人打开了牢门,他迈步走到了徐昌面前,咳嗽了两声。

    “你能听到本王的话,只要你说出还有多少同伙,本王可以让你立刻死去,免得受苦,另外也不会牵连到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