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和闯贼搅到一起,大肆散播瘟疫。要知道哪次瘟疫不是十室九空,不是死伤无数,就算是再恨张恪,也不至于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啊,简直匪夷所思!

    不少朝臣竟然对张恪升起了一丝怜悯之心,如此遭遇落到谁的身上谁能受得了。皇上这是在找死啊!

    一时间不少大臣向朝廷上书,要求彻查张恪所说之事。

    对这些奏本,崇祯一律给臭骂一顿,更是批示道:张恪逆贼,鼓弄唇舌,陷朕于不义,卿等身为朝廷重臣,理应明辨是非,岂能被区区言语鼓弄,令朕失望之极!

    面对大臣虽然如此说,可是崇祯心里头也毛毛的。急忙下令,把几位内廷的头头儿都叫了过来。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崇祯用力一拍桌子,震得指缝都开裂了。

    “逆贼张恪居然说东厂派人去勾结流寇,散布瘟疫。不惜残杀开封几十万军民的性命,到底有没有此事,你们都给朕说清楚!”

    在崇祯的龙书案前,跪着几个身着红袍的内廷大铛,有王承恩,曹化淳,卢九德。这三个人全都战战兢兢。浑身颤抖,恨不得把脑袋埋进金砖里面,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崇祯从龙椅上豁然站起,跳到了他们的前面,指着王承恩等人破口大骂。

    “你们本是邢余之人,可是你们看看身上的衣服,穿得比谁都好,一个个吃香的,喝辣的。外头一大帮人恭敬你们,管你们叫老祖宗!可是你们呢?是怎么对待朕的,朕的江山都被你们弄乱了!”

    崇祯越说越气,飞起一脚。踢在王承恩的胸前,老太监一下子滚出去好远,差点一口气上不了,一旁的小太监也不敢搀扶。只能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崇祯还不解气,又对着曹化淳一顿拳打脚踢。打得曹化淳满脸是血。

    在一旁卢九德看不下去了,哭着说道:“皇爷,打死奴婢们不算什么,可是万万不能伤了龙体啊!”

    崇祯听这话气得笑了起来,讥笑道:“知道关心朕的龙体了,那朕的江山呢?你们就能如此胡作非为?”

    卢九德跪爬了半步,挺值身体说道:“启奏皇爷,据奴婢所知,东厂的确派人联络过李自成,为的是能够招安李闯。闯贼虽然大逆不道,可是毕竟拥兵几十万,足以制衡张恪。”

    “总算有人说实话了。”崇祯冷笑道:“朕也记得此事,可是只让你们招降李自成,可没有让你们散播瘟疫,如此曲解朕意,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时候王承恩似乎缓过一口气,跪在地上,痛哭道:“皇爷,老奴以为张恪所说,未必可信,他说什么散播瘟疫,老奴窃以为应该是他编造的。”

    “对,王公公说的没错,他就是编造的,为了陷害奴婢等人,陷害陛下啊!”曹化淳一边抹着鼻子里的血,一边说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血就要流干了。

    听着三个人的话,崇祯勉强压住了怒火,说道:“去,把首辅叫过来。”

    小太监急忙跑了出去,没多少时间,走进来一位高大挺拔,风度翩翩的官员,正是首辅周廷儒。

    在民间有个笑话,说是张恪每到一处,就向老百姓许诺,要让每个人都吃饱,而崇祯则是许诺,让每个人都当一回首辅!

    自从崇祯执政以来,内阁就像是走马灯一样,基本上一年多两年不到,就要换一批阁老,有的几个月就要致仕。

    内阁如此频繁更换,一个原因是党争激烈,东林死灰复燃之后,内部倾轧不断。另外朝政日非,崇祯需要替罪羔羊,内阁大学士就不断下台。

    算起来时间最长的就是温体仁,他当上阁老之后,一面维持中原剿贼的大局,一面小心翼翼,不合张恪闹翻,上面逢迎着崇祯,下面压制东林,算是把首辅位置坐稳当了。

    正当温体仁打破记录,准备继续干下去的时候,张恪突然宣布发兵清君侧。

    作为当初举荐张恪去中原剿匪的温体仁,立刻成了众矢之的。崇祯更是把他叫进宫里,痛骂了两个时辰之多,罢免了一切官职,锁在家中闭门思过。

    回家之后,温体仁水米不沾唇,不到十天,就一命呜呼。

    曾经被温体仁赶出内阁的周廷儒再度起复,当了首辅。只是这个一人之下的位置已经再也没有风光了,他不过是救火队员,甚至可能是镶金马桶。

    “老臣拜见圣上。”

    “快快平身,周阁老,城外的逆贼有什么行动?”

    “启禀陛下,张逆只是围城而已,并没有限制军民物资往来,一般的商旅还可以向京城运送物资。只是在一个时辰之前,张恪送进城一个人。”

    “什么人?”崇祯怒目圆睁,问道。

    “是,洪承畴!”

    “他还有脸回来?辜恩负义,怎么不死在外面?”崇祯破口大骂,周廷儒这个汗啊,蝼蚁尚且贪生,谁愿意死啊!

    “启奏陛下,洪承畴带来了开封百姓的供词,一共有上千份,全都说开封的确发生过瘟疫,要不是张,张逆控制得当,早就流行开来,十室九空了。他们恳请朝廷能惩处奸佞。”

    吸!

    崇祯小脸煞白,好像吊死鬼,他扫了三个内廷大太监一眼,三个人头更低了。

    “周阁老,你说朕惩处了罪魁祸首,张恪就能退兵吗?”

    “这个……老臣不敢说,只是张逆此次打着民意的旗号,若是能有所交代,他就没法理直气壮了。”

    第六百一十二章 人人得而诛之

    自从朱棣以来,清君侧三个字就是造反的代名词,不过咱们的东王殿下似乎不太明白,倒是把三个字当成了真的。

    二十万大军将京城团团围住之后,张恪一没有下令攻城,二没有封锁四门,困死城里的军民。竟然还准许城外的商人进去贸易,甚至主动提供漕粮,帮着稳定京城的物价。

    看着张恪的作为,真仿佛他无意大明江山,要对付的只是皇帝身边的奸佞。

    这一番作为并不高明,可是时机把握的太好了,张恪明明占据了绝对优势,竟然没有直接动手,崇祯君臣心中升起了一丝幻想,说不定可以不必拼命就能让张恪收兵。

    在京城被围的第三天,兵部左侍郎侯恂奉命单人独骑,到了卢沟桥,张恪的大营。

    “下官拜见东王殿下。”

    “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