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终于可以得到他出场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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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上党悄悄支援冀州的同时,洛阳的处境却是越发的艰难。

    城中的粮食价格极高,普通人已经买不到粮食了,他们大多逃荒而走,世族也吃着存粮,很多世家大族也纷纷迁移。

    他们按着世家关系,纷纷投奔他处,有的向北去投奔刘琨,有的向南去了的江东、荆州、徐州的琅琊王,或者去西边投奔凉州张轨。

    东边的大将军荀 正和王弥手下猛将对掐,大约是天亡晋朝,本来是胜券在胜的一场大仗,居然莫名来了一场沙暴,正对着荀 部刮了过来 苟 就这样战败了,逃亡到的一个小县城里,只剩下千人的部队,青州也就是山东半岛就这样丢了。

    这位平定无数叛乱,精通兵法、时人比之韩信白起、为晋朝延寿了几年的将军接受不了这样的败局,整个人心态都崩了,不想着打回去,而是在小县城里汹酒享乐,整个人都颓废了。

    而东海王带着十几万大军离开洛阳后,就像一个欠债了不敢回家面对的男人,没有去实现自己“剿灭贼寇”的目标,而是找个地方窝着,不断地向四方诸侯表示洛阳危机,你们快点来帮忙。

    然而他作为中枢领兵的人都没有动作,周围的人又怎么会理他?

    平庸的他在掌国之时,不能任用贤明,也不能处理好与皇帝权臣的关系,解决不了了,就鸵鸟一样躲起来,跟着他的臣子也全是废物,没有一个能打,十几万大军就在洛阳不远的县城里消耗粮食,让洛阳更加饥馑,每天都有上千人被饿死。

    风景党林游还在洛阳盘桓,看不下去之余,将很多饥饿的民众和寒门子弟收拢,运去了北边。

    最近壶关的崔鸢在开发南上党郡的长平一带,非常需要人手,他这样做既可以救人又可以赚点贡献,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他也是服了这个司马家的年轻皇帝了,这都这种时候了,洛阳的局势已经是肉眼可见的不行,他心里却没有一点逼数,只想着怎么才能处理了专权的东海王,并且又派人联络了大将军荀 ,想要苟 讨伐东海王。

    可这次又被东海王截获了,这下东海王彻底和苟 撕破脸 东海王宣布苟 的乱杀犯上的罪状,并派去大军去打荀 。

    苟 则派兵斩杀了治下东海王的亲信。

    ……国家都只有最后一口气了,他们没有兵剿灭那些抢掠郡县杀人无数的刘聪、石勒、王弥这些叛逆,反而有空相互攻伐。

    而司马家的皇帝还嫌不够热闹,站在荀 这边,宣布东海王为叛逆,要求天下人一起去讨伐他。

    面对这种情况,林游没法再劝了,他不准备在洛阳继续呆下去,只是尽可能多地带着能带的人,向上党挪去。

    因为担心路上不安全,他还重金聘请了草原的两千鲜卑骑士来护送。

    至于花的钱 玩家们和云玩家都支持他这行为,肖晓晓直接把钱出了,都没有打个招呼。

    而当鲜卑铁骑来到洛阳时,那可不得了,很多大一点的士族也跟在他们身后,缀着一起去了上党的路途。

    当他们离开洛阳时,身后已经浩浩荡荡、拖家带口地跟了一万多人。

    这些人里大多是老幼、世族带着仆人、家将、部曲,混乱不堪,速度极慢,还带着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财富,偏偏牲口稀少,大多是人力拉车,速度之慢,属于蜗牛都可以超车那种。

    几乎就是在向天下人宣告着人傻钱多速来。

    这消息传出后,本来准备北上的石勒大喜,不准备去打刚刚兴起的渤海郡,而是带领大军西去,准备来逮这只肥羊 毕竟渤海郡在那里不会跑,而这只肥羊队伍,一但进入上党那易守难攻之地,就再找补不回来了。

    而这时,徐策的埋伏圈已经准备好,就等石勒过来了。

    ……

    这个消息一出,网络瞬间就爆炸了。

    玩家和云玩家们都笑得肺痛都喘息不过气来。

    怜爱策策的热搜爬满榜单,大家纷纷表示我们是真的想同情策策的。

    但是真的忍不住。

    然后便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种运气,连几座大山都不忍不住生出怜悯 当然,这和自己争第一是两回事,不矛盾的。

    一时间,大家纷纷给阿策各种点蜡祈福,希望他下次不要这么倒霉了。

    当然,祈福点蜡后边不要带那么多哈哈哈哈,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魏瑾甚至有些担心徐策会不会被这些网友伤害啊。

    因为当事人的徐策沉默许久后,默默地独自离开了渤海郡。

    没有告诉别人他的下落。

    网友们一时都呆了,留言也好找人也好,都不想他受的伤害太重。

    而他们担心的徐策则向快马回到了上党,亲自求见了魏瑾。

    他需要帮助。

    他当然不是自暴自弃,而是在思考一整夜之后,充份地领会到:在古代想有成就,就不能只在乱世当一个普通的听命将领。

    上党的计划是不主动出击,而是依靠渐渐膨胀的势力来平定天下,不是女神的安排不好不对,而是这种平庸的、守成的将领,谁都可以来当。

    “上党的势力范围会越来越大,那些流民也好,叛军也好,都需要一只强军来威慑……”

    “天下乱了,但我想试试,”徐策诚恳地对她说,“至少,能救所有可以救的人,不让那么多人死在乱世里,我会带着一只兵卒,主动出击,国家不应该只有盾,天下最好的盾就是矛,我愿意主动出击,流寇看到上党的旗帜便望风而逃,让他们不敢再肆意残杀民众,让这个世界,能比先前好那么一点,哪怕只有一点……”

    他诚恳地单膝跪下,抬起的眸光却没有一点的卑微臣服,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

    这个世界,不该是这个样子。

    他的天职是保卫这里,无论是在千年前,还是在千年之后。

    魏瑾沉默了数息,唇角终于弯起。

    “你想挑选哪些人,便去带走,”她起身提笔,写了一封长信,将信递给他:“有这信,你可以去冀州刺史丁绍的手下,以私人的身份,向他借兵一万,至于你能救回多少人,带来多威名,都看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