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里还有一队非常特殊的参赛者,他们来自关中长安,是当地的豪强,他们在赛事的凶猛和急切,几乎都把“选我,我带你们打到老家”的意图写在脸上了。

    魏瑾对此非常乐见其成,就她所知,或许,不用她出兵,匈奴那边就要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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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匈奴汉国,都城平阳。

    大风大雪中,这座城市安静的宛如空城。

    一位年近三十的高瘦胡人策马过街,带起一路风雪。

    骏马上,匈奴车骑将军阿都利紧了紧自己的羊绒披风,戴上兜帽,顿时觉得耳朵又是自己的了。

    他来到一处医馆,拂去肩上的积雪,直入内堂,毫不客气地挤把炕上的医生挤到一边,愤愤地把对方案上的果干一把塞进嘴里。

    来自上党的医生面带微笑,客客气气地道:“这位先生是哪里有病啊?”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阿都利将桌案拍地作响,他几乎都低吼着道,“十年了,十年了啊!当年说好我来当卧底,过些日子就招我回去,这都过多少日子了?如今我不但是车骑将军,连我儿子都会骑马了。”

    医官的微笑更温和了:“这个,您是孟岚姑娘派来的,回与不回,都是孟姑娘说了算啊,小的哪能张口。”

    阿都利还是十年前,孟姑娘图谋河东盐池时,让他带人投奔的匈奴,这些年还真是辛苦了他一路从普通的小将爬到车骑将这个位置了。

    “孟岚说不定都忘记我了。”阿都利不悦道。

    “您一般不过来,这次是什么情况?”医生,也是平阳的情报中枢负责人一边给卧底泡上一杯消火的茶水,一边问。

    阿都利这才正色起来,思索片刻,才缓缓道:“刘聪不太好了。”

    他是车骑将军,主管平阳的宫卫禁军,官居二品,对宫中之事当然了如指掌。

    “如何说?”医生小声问。

    在受挫多次后,刘聪早就放飞了自我,在这山西的一郡之地中,不但广开后宫,还开始宠幸奸臣,半年前,就被身边的弄臣进谗,连杀了七个一品重臣,让阿都利从三品的右将军一下升到了二品 在这种昏君身边,升官可真不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昨晚,宫中大火,你可知晓?”

    “看到了,但不知火情如何?”

    “螽斯则百堂失火,”阿都利的面容大半隐没在烛光之下,看不清面容,“刘康等二十一位皇子,无一生还。”

    医官顿时嘶了一声:“怎么会一个都没逃出来?”

    “这火来得蹊跷,”阿都利摇头道,“但生在皇家,总是危机四伏,刘聪当场昏了过去,现在还没醒呢,等他醒来,必然又要有一番人头落地。”

    “你会不会有危险?”医官顿时担心地问。

    “不会,我是胡人,刘聪杀的,都是劝谏他的晋臣,”阿都利忍不住冷笑,“他虽杀人,但匈奴贵族和其它杂胡,却都不轻易动的。”

    医官点头道:“这个消息 ,我会尽快传给那边,您放心吧。”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阿都利冷哼道,“记得啊,让那边快一点打过来,再等两年,我没准都能起兵当皇帝了。”

    医官忍不住笑道:“那也未尝不可啊,如此,直接献给陛下就好。”

    第273章 如果会是

    十一月初,天降大雪。

    雪停后,各家各户都吆喝着人手,将房顶和门前街道的厚雪铲下,顶上干净的积雪被放入大缸中做日用水,剩下则被一辆辆来回的马车送出城外。

    虽然如此小心了,结了冰霜的地面依然很丝滑,年纪大一点的老人,却还是止不住出门的心,他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个个小茶馆里,就着一碟炒西瓜籽,就能蹲上一大半天。

    如此能吸引他们的,除了说书人的故事,当然就是最近的冠军大赛了。

    “……那冉良虽才十六岁,面对一个九尺的鲜卑大汉却是怡然不惧怕,在对方一拳挥出时,一个侧身,就那么毫厘之间,闪过一记重拳,说时迟那时快,又见他眼神对电,对着敌人狠狠一瞪,那虎狼般的杀气,生生就把强敌镇住数息,他哈哈大笑两声,傲然道:如今当是让你吾冉氏绝技的时候了!便抬手一掌,只见四周风起云涌,不辨左右……”

    众人听得入迷时,就见说书先生把惊堂木一拍,咳了两声,声音嘶哑,一派我累了的样子。

    立刻便有想听人吆喝着茶老板上点心,加茶水,还有人就主动上前,去说书人的竹盘里丢上铁钱。

    虽然茶馆里大多数人都厚着脸皮白嫖,但毕竟人多,剩下的人给的钱也够好好吃上几顿,于是说书人歇息了一下,便又抑扬顿挫地讲起来。

    这茶馆里还有几位玩家,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听,一边录像,这位讲的太好了,渲染语气都是一绝,在网上都有很多云玩家追更。

    当然,还有一些外地人,比如正在角落里听着自己那“决战蓟城之山巅”的英雄事迹的冉良。

    他如今是夺冠的热门人物,不但拿初赛的奖励,还有很人都来巴结他,送酒送钱,就希望他能全力发挥,让他们下的注能赢回来。

    当然,也有在酒肉里下泻药巴豆,想让他战败的,所以在上过一当后,冉良已经只收钱,其它的不收了。

    他特别喜欢听来茶馆,除了听故事之外,说书人还会读上报纸,让他知道这天下大势,知道洛阳,知道为什么当年天下大乱,女帝又是怎么重新抚平这天下烽烟。

    每多听一件,他就深恨自己没有早点出来,否则以他的武勇,又岂会还是个白身?

    终于,天将暗时,说书人开始收摊,旁听的众人也纷纷离开,冉良走出茶室,便被扑面而来的冷风吹了个激灵,他回到自己租住的客房里,正好路过一间澡堂。

    他向前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拐了个弯,偏斜着走进了澡堂,在小二诚恳的微笑下付出五个铁钱。

    澡池很大,冒着热气,他把衣物寄存在柜里,便舒服地缩了进去。

    他第一次来这里,还是被比赛中交的朋友请过来的,他当时被这么大的池子惊呆了 自己打上一个月的柴,也烧热这一池水吧?

    但那朋友当场就哈哈大笑起来,说这是用蒸汽烧的水,是用旁边织坊的余热建起来的,烧的是煤,那蒸气的用来推机器的,热气放了浪费,用来烧水却是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