腼腆的姑娘笑了笑道:“是那位公子,他让我帮您上药。”

    上药??

    不提起上药,苏璎珞差点忘了,她肩头被打了一棍的事情。

    现在想起来便感觉到疼了。

    她抿着唇,指了指秦墨白询问:“是他吗?”

    “是的。”

    那个姑娘笑的很腼腆,但却是很肯定。

    苏璎珞忍不住挑眉。她怎么不知道秦墨白什么时候单独出去过?

    才这么想着,她便看到秦墨白忽然转了身,然后对着她点了点头。

    ……离得那么远,他总不至于还能知道她在想什么吧?

    苏璎珞眉眼微动,到底没计较许多,跟着那个腼腆的女子走了。

    原来那个腼腆的女子,不是酒楼里面的人,而是对面医馆里面的女儿。

    因着秦墨白给的银子多,她爹爹便让她来把苏璎珞带到她的屋子里上药。

    脱下衣服,露出伤痕,苏璎珞看着镜子里红肿的肩头,就忍不住生气。

    既然秦墨白什么都已经想好了,为什么会有一根木棍不长眼的打在自己肩头?

    还是,先前他不相信她会护着他,便没把她算在其中?

    真是,越想越生气了。

    与苏璎珞的怒气冲冲不同,秦墨白此时倒是难得的欢畅。

    只是,他目光落在楼梯口,人不在。想到什么,他忽然勾唇笑了起来。

    那个丫鬟,此时应该边上药边咒骂他吧。

    而且,到了这个时候,他不相信她没反应过来,他早就知道,今日是何等场面。

    如此一来,她想必心里应该不太舒坦。

    唔,既如此,那……

    此间酒水还算不错?不如,大醉一场?

    正当秦墨白这般想着的时候,忽然瞄见自己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张放大的脸。

    他面色嫌弃的伸手按住他的脸:“看我做什?喝酒去啊。”

    张羽痕被用力推着脸,还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主帅,你这模样,很不对劲啊!倒是有种像是有了心上人的模样,刚才是不是就在想心上人,所以才笑得那么……”

    张羽痕本就是粗人,他想半天,还是想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便就此放弃。

    秦墨白原本已松开他的脸,施施然去端了酒杯。可闻听此言,手上忍不住一抖,酒水洒出来一点,落在桌子上,衬的桌子颜色比旁边的暗了一个色。

    他却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是眉目微沉:“你说,我有了心上人?”

    张羽痕有些惊讶:“主帅,您这就不对了。有了心上人便有了心上人好了,我们这些人又没有准备对嫂子做些什么,何至于您就这般担心?”

    不是担心,而是……

    秦墨白握着酒杯的手,隐约透着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的指节。

    下一瞬,他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把那杯酒一饮而尽,这才轻声道:“心上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有。”

    张羽痕微愣,还想要说什么来着,就被小六直接揽住了脑袋:“张哥,我们很久没一起喝酒了,来多喝几杯啊。”

    张羽痕还要跟秦墨白说什么,死活要转头,却被小六直接拿了酒壶就往他嘴巴里灌。

    真是大傻子,看不出来现在主帅心情不好吗?

    要找死也不要拉着他们这群人一起吧!

    这场酒宴,结束的很晚,每个人离开的时候,身上都带着极为浓郁的酒气。

    苏璎珞见要散场了,便准备前去推着秦墨白下楼。

    却没想到,手还没碰到秦墨白的轮椅,便听到他微冷的声音:“这也是你配碰的?”

    苏璎珞一怔,随即不可置信的盯着秦墨白的脸。

    却只见秦墨白此时眉眼紧皱,看着便极为嫌弃她的模样。

    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究竟怎么惹他厌烦了?

    苏璎珞着实搞不懂,可也懒得去跟秦墨白计较。

    于是便只得让开位置,让小六去推着秦墨白。

    可是,秦墨白的嫌弃,可不只是现在而已。

    刚下酒楼,苏璎珞准备上马车的时候,没想到秦墨白却是直接冷声道:“坐外面。”

    外面那么冷?秦墨白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