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屋子,秦墨白看着苏璎珞离开的背影,眉眼里都透着无法捉摸的暗光。

    流苏进来就见他看着窗外的一幕,眉眼里闪过些不悦。

    果然,她没感觉错。

    才不过几日,世子爷竟然在乎璎珞比在乎她要多了!

    凭什么?

    璎珞不过才来了几日,而她已经在世子爷身边待了那么多年了!

    若是苏璎珞知道流苏的想法肯定会嗤笑出声。

    一个背主的奴才,竟然还以为她回头了,主子就会重新接纳!

    “主子爷,药来了。”

    流苏语气清甜,说着话还走到秦墨白身边,拿了药碗,要亲手喂给秦墨白。

    秦墨白下意识偏头拒绝,眉眼冷厉的望着她:“你出去,让小六来。”

    往常可都是她做这些的!

    流苏下意识就想对秦墨白撒娇:“主子爷,奴婢……”

    谁料,她才语气娇嗔的说了这几个字,就听得秦墨白越发冰冷的声音:“流苏,你重新回来长春苑的那日,是如何说的,你可还记得?”

    流苏顿时脸色一白,跪在地上:“奴婢,奴婢遵命。”

    待流苏走了,秦墨白才拿起桌子上的药来。

    药味果然不见了,也不知璎珞是怎么做的。

    秦墨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下一瞬却是绷紧了神经。再没看桌子上的药碗一眼。

    苏璎珞沿着小路,刚走出长春苑,就遇上了来看望秦墨白的张羽痕。

    见了她,张羽痕竟然还认识。

    “哎,你不是那个……璎珞对吧,跟在你们世子爷身后的!”

    苏璎珞笑着福了一礼,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想到原身母亲给她的香囊来。

    姓张,又在京城。

    即使几率很小,苏璎珞还是问了一句:“张大人,是祖辈都生活在京城吗?”

    张羽痕不知道世子爷的丫鬟问这个是何用意,到底是回答了。

    “是啊。我们张家说起来也很是奇怪,基本出来的都愿意做武将,因此,我们张家其实也没几个人了。只出了我二叔这个怪胎,不愿意上战场,还想娶个丫鬟……”

    张羽痕话一出口,就懊恼的皱眉。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着璎珞,那些家里私密的事情,他竟然很容易就脱口而出。

    他抿着唇哈哈笑了两声,这才闪了出去:“哎呀,我是来见我们主帅的,我都差点忘了。璎珞姑娘,主帅在院子里面吧?”

    苏璎珞笑着点点头,张羽痕转身就走,像是身后有猛兽追他一样。

    在他转身之后,苏璎珞微皱眉头。

    丫鬟?

    如果她娘是丫鬟,也能说得通,为何她娘会绣花会写字,甚至煮饭干活都会了。

    难道穿书大神,难得给了她点运气?张羽痕果然跟她娘有关系?

    没有确切证据,暂时也不能肯定。再说,即使肯定这个又能怎样?原身的母亲,也不知道此事身在何方。

    苏璎珞暗自压下这件事,便不再多想。

    倒是张羽痕,一进了秦墨白的院子,就端起茶杯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杯水,这才微微擦了擦嘴角,感叹道:“这才感觉好了不少。”

    秦墨白也难得见一向心大的张羽痕露出这种劫后余生的表情。

    忍不住勾了嘴角:“怎么了,感觉你现在才有点活过来的模样。”

    “可不是?”

    说起这茬,张羽痕还难得压抑住对秦墨白的惧怕,眉眼皱起:“还不是你的人!也不知你那个丫鬟是怎么回事,见了她我好像什么都能说出来一样!主帅,你是不知道,就刚才那一会儿,我竟然差点把身家背景全给交代了!”

    秦墨白手指微动,薄唇也微微抿紧。

    “你说的丫鬟,不会是……璎珞吧?”

    “就是她啊。真奇怪啊。幸亏我跑得快,不然我恐怕就完了。”

    可不是完了?

    秦墨白玩味的上下打量着张羽痕,幽深的眉眼里,隐约透着冷光。

    张羽痕身子抖了抖,奇怪的看着秦墨白:“怎么回事,你这里怎么感觉那么冷呢?”

    秦墨白伸手端起一杯茶来,微挑了眉:“冷吗?如今已是三月,哪里冷了?”

    张羽痕挠了挠头笑道:“那应该是我感觉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