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谁,都当得起她这一跪的。

    “你给我下毒?”魏仙儿眸中带泪,“好狠毒的心肠,你害了王爷还要害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了他?无凭无据,红口白牙,也不觉得脸上臊得慌?”沈木兮抬步就往里头走,奈何魏仙儿中毒,侍卫们都不敢拦着沈木兮,否则……魏仙儿出事,王爷怪罪下来,谁都吃罪不起。“解药呢?”魏仙儿娇弱的跟上,她不想死,不想死!

    “怕死就别吭声,等我救了王爷,再来救你!”沈木兮走到了院子里,一眼就看到火急火燎往外冲的黍离。

    “沈大夫!”黍离欣喜若狂,“快,快救王爷!小公子的毒是你解的,你定然也能解王爷的毒。”

    沈木兮双手环胸,“我是能解,但是有人想让王爷死,这可怎么办?”

    黍离怒目,“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但凡王爷有所闪失,我定第一个不饶她!”

    “简单!”沈木兮二话不说抽出黍离的佩剑,在黍离一脸懵逼的瞬间,将剑柄塞进他手里,再将剑锋指向身后的魏仙儿,“诺,这位专吃熊心豹子胆,补得快要流鼻血了!”

    魏仙儿吓得脸都白了,当下连退数步,慌乱的捂住心口。

    “沈大夫?”黍离握着剑发愣。

    沈木兮大步进门,“别让人进来打扰我,否则出了事,自己负责!”

    “沈……”魏仙儿刚要上前。

    哪知黍离剑锋一抖,剑刃上寒光四溅,“魏侧妃,不管方才门外发生何事,卑职都不会告诉王爷。但如果现在您敢上前半步,让王爷身陷险境,就别怪卑职剑下无情!”

    “你!”魏仙儿红了眼眶,娇滴滴的泣诉,“若是王爷出了事,我亦不会苟活于世!”

    黍离收剑,如门神一般立在台阶下,“如此,最好不过!”

    房间内。

    沈木兮已经坐在了薄云岫的病床边,面色凝重的扣住了他的腕脉,脉象沉浮不定,气息若即若离,似乎比当时的薄钰更凶险。

    明明她当场为他祛了不少毒,为何反而更严重?

    她俯身查看薄云岫的眼睛,所幸瞳孔未散,眼结膜也没有浑浊的迹象,“还有救!”

    走到桌案前拿了个茶杯,倒上一点水,沈木兮拿出了小刀,快速划开自己的指尖。血珠子落进水中,瞬时晕开殷红之色。

    却不知,身后目光幽深。

    第25章 沈氏掐掐乐

    血溶于水,沈木兮小心的端着杯盏回到床前,想把血水给薄云岫灌下去,可这家伙唇齿紧闭,别说是灌水,连嘴都掰不开。

    “我就不信撬不开你的嘴!”喘着粗气,沈木兮将杯盏搁在床头,干脆左右手齐上阵,可薄云岫却纹丝不动,依旧唇齿紧咬,面色却越发青白。

    见状,沈木兮眉心紧皱,“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难道让黍离进来帮着掰开薄云岫的嘴?不行,黍离是薄云岫的随扈,不敢伤着薄云岫,若是让他进来,保不齐还得阻止她,不能让他进来添乱。

    一伸手,沈木兮狠狠掐着薄云岫的胳膊,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用力的毫不留情的拧下去,但凡能让他有点反应,她就能把水灌下去。

    一次不行?

    再来一次!

    反正这男人没心,她用不着跟他客气,此番救他纯粹是为了还他人情,毕竟他躺在这里,是因为替她受过,否则被咬的就该是她了。

    尽管,她丝毫不惧这些蛇毒。

    当沈木兮自己都说不清楚,是第几次上手掐,薄云岫终于有了些许反应。

    “好机会!”沈木兮一手端着水,一手去掰他的嘴。

    冰凉的指尖抚过他滚烫的唇瓣,那指尖的凉快速渗入他的肌里,带着淡淡的药香,涌入他的唇齿间。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熟悉的感觉侵占所有的理智,却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涌入咽喉。

    眼见着手中的水已经灌进薄云岫的嘴里,沈木兮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顺手为他掖好被角,临走前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忽然又撩起了他的被子,将手伸进了被窝里。

    嗯,薄云岫的被窝很温暖,不似他的凉薄秉性。

    食指和大拇指配合得极好,这些年拿捏银针,让她练就了极好的准头和抓力,不偏不倚正好是腰间最软的位置。掐住,用力,毫不犹豫的三百六十度大旋转。

    连沈木兮都不禁佩服自己,这力道把握得真是又稳又狠!缩了手,她吹一口拧得发烫的指尖,大摇大摆的走出房间,出去的时候连头都没回。

    衣袂带风,心旷神怡。

    “沈大夫?”黍离当即迎上,“王爷……”

    “放心吧,死不了。”沈木兮捋起衣袖,也不抬头看他,“我会开一张药方,到时候你记得每日一帖药吃着,排排余毒便也罢了!”

    黍离松了口气,“谢沈大夫!”

    魏仙儿拦住了她的去路,眼眶红得厉害,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直勾勾的盯着沈木兮,这眼神看得沈木兮汗毛直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干什么?”沈木兮继续往外走。

    “解药呢?”魏仙儿梨花带雨,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沈木兮眨了眨眼睛,明知故问,“什么解药?王妃娘娘,您莫非也被蛇咬了,否则为何要胡言乱语?”

    “你明明给我下了毒!”魏仙儿泣不成声,“沈大夫,你是大夫,怎么能伤害无辜?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你竟要我不得好死。”

    沈木兮眉心突突的跳,恶人先告状?不知情的,真的会以为她欺负了魏仙儿,看看美人垂泪的娇弱之态,她一个女人尚且心有不忍,何况是男人,也难怪薄云岫钟情至此,一生只要魏仙儿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