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兮皱眉,“这话是何意?”

    “不知!”沈郅摇头,“娘被关在这里之后,我便很少看到陆叔叔笑了。”

    “罢了!”沈木兮叹息,抱紧了怀中的儿子,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顺其自然吧!”

    沈郅不解,“娘,王爷为什么派那么多人围着外头,他不是真的想惩罚你,是想保护你对吗?”

    沈木兮没吭声,之前她觉得薄云岫是为了魏仙儿出气,现在看来好像真的是在派人保护她,且看看这大牢里一个人都没有,任她一人在里头待着,许是薄云岫察觉了什么吧!

    “对了,刘捕头呢?”沈木兮问。

    沈郅摇头,“这两日没看到!”

    沈木兮面色微紧,“没看到?”按理说不太可能啊,难道说这中间又出了什么变数?进来之前,刘捕头知道她要做什么,这几日应该会格外仔细。

    “郅儿,你去把春秀姑姑叫进来,就说我有事找她!”沈木兮放下沈郅。

    沈郅应声,撒腿就往外跑。

    须臾,春秀摇着蒲扇进门,“沈大夫,怎么了?”

    “春秀,帮我办件事!”沈木兮伏在春秀的耳畔低语,“可都记住了?”

    春秀有些紧张,“记住了!”

    “郅儿!”沈木兮叮嘱沈郅,“接下来这几日,你跟着王爷,哪怕远远跟着也好,一定不要走出他的视线范围,记住了吗?”

    沈郅愣愣的点头,“娘,怎么了?”

    沈木兮眯了眯眸子,呼吸微沉,“怕是要出事!”

    春秀摇了摇蒲扇,心内躁得慌。

    傍晚时分,阿落醒了,春秀给阿落喂了药,这才带着沈郅离开了大牢。

    阿落定定的看着沈木兮许久,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沈木兮也不着急,只是在旁静静的陪着,阿落不说话,她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更怕自己一开口便会忍不住心中触动。

    从牢房出来,春秀把沈郅送到了薄云岫的院子外头,瞧着杵在门口跟门神似的侍卫,春秀讨好般干笑两声,却惹得侍卫如同见鬼般盯着她。

    春秀满面尴尬,“能劳烦诸位好汉一件事吗?我这厢有点事,又放不下我家小朋友,能搁在这儿,烦劳诸位操点心,帮着看会呗?”

    “春秀姑姑,你去忙吧!”沈郅乖乖的坐在门前台阶上,“娘叮嘱过的事儿,我都记着呢!放心吧,这次我绝对不会自己跑掉的。娘还在牢里,我不想让她为我担心!”

    “真乖!”春秀深吸一口气,“那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嗯!”沈郅点点头,将草蚂蚱放在自己身边,如同好朋友一般与自己作伴。

    侍卫们面面相觑,一时半会的闹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犹豫着要不要禀报王爷?可一想起王爷之前发的火,连小公子都加以惩罚,若是再去触王爷的霉头,不定要受怎样的责难。

    不去不去,谁都不敢去!

    许是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无聊,过了一会,沈郅蔫蔫的有些发困,靠在了门口直打瞌睡。突然间身子一晃,一脑门往地上栽去,好在有人眼疾手快,急忙有双手捧住了孩子的脸。

    沈郅睡意朦胧的嗯嗯了两声,揉了揉自个的眼睛,一脸的迷蒙。

    黍离吐出一口气,“吓死我了!沈公子,你要睡也该回房去睡,坐这儿干什么?”

    “娘说让我跟着里面的人,确保自己的安全!”沈郅指了指院子。

    黍离皱眉,“你娘让你跟着王爷?”

    沈郅点了点自个的小脑袋,犯困的同时还不忘把草蚂蚱抓回来,紧紧攥在手里,“娘说,不能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我安全无虞。娘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我不会碍着你们什么事,我就在这儿坐着,我很乖的,不会吵到你们的!”

    “你等会,我去禀报王爷!”黍离起身就走。

    沈郅也没打算薄云岫会收留他,反正娘说只要在附近就成,等着春秀姑姑办完事就会来接他的。挠了挠脖子,沈郅靠在门口,懒洋洋的合上了眼睛。

    夜色静谧,春秀小心翼翼的推开李捕头的卧房,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所以李捕头并没有回家,横竖他是孤家寡人一个,干脆就住在府衙里。

    床褥压根没有动过,枕头底下放着一个平安符。

    按照沈木兮的吩咐,春秀又打开了柜子,搜寻一番之后,她便蹲下身子,查看着床底下的鞋子。指尖从鞋底掠过,凑到鼻尖轻嗅。临了,春秀站起来拍去身上的尘土,在屋子里慢悠悠的饶了一圈,这才疾步离开。

    春秀回了大牢,气息有些微喘,“沈大夫!”

    “如何?”沈木兮忙问。

    春秀摇头,“枕头底下有一个平安符,柜子里没有衣服,床底下摆着一双鞋子,但是鞋子底部很干净。不过我在屋子里倒是闻到了你说的那股香味,就是淡淡的,说不清楚是什么花的味儿。”

    沈木兮轻哼,“果然如此!”

    “果然什么?”阿落开口。

    二人齐刷刷盯着阿落。

    “是你们帮我上药?”阿落坐在床角,双膝曲着,身子紧贴在冰凉的墙壁上,说话的时候眼皮子也是半垂着,整个人看上去恹恹的,很是没精打采。

    春秀眉心微蹙,略带不解的望着沈木兮。

    “你觉得好点吗?”沈木兮问。

    阿落仍是低着头,但还是说了句,“谢谢!”见状,沈木兮和春秀对视一眼,颇有些无奈。

    “春秀!”沈木兮伏在春秀的耳畔低语。

    “非要这样?”春秀皱着眉,“怕是不好请,他会信我吗?”

    “会!”沈木兮深吸一口气,“他一心要回东都,这里的事情自然是越快完事越好。你只要说明意思,他一定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