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公子的视线看去,知书终于发现了缘由,这不是离王府的奴婢吗?知书皱眉,他记得这婢女是跟着那个瞎眼侧妃的,这府衙内闹哄哄的,她不陪着瞎眼的主子,跑这儿溜达什么?

    “公子,她该不是跑出来偷东西吧?”知书低低的问。

    陆归舟皱眉,“离王府什么没有?”

    知书想想也是,“那她不伺候主子,跑这儿干什么?凑热闹啊?”

    “废话少说!”陆归舟深吸一口气,“我们跟去看看。”

    “不管小郅儿了?”知书不解。

    “郅儿肯定有春秀陪着,不会有事的。”陆归舟咬咬牙,“这侧妃主仆总是针对兮儿,保不齐要趁乱作妖,跟着准没错!”

    知书点点头,和陆归舟一道远远的跟着宜珠。

    宜珠左顾右盼的,脚下飞快,一溜烟的跑到了后院,这会人都在大牢那头,后院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趁这机会,宜珠开始翻找,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大概是没找到,宜珠跺了跺脚,又跑到了沈木兮原来居住的房间。

    陆归舟和知书蹲在后窗外,趴在不合缝的窗户缝隙处往里头瞧,宜珠手持火折子,翻了床褥翻衣柜。主仆两个面面相觑,一时半会的还真没看明白。

    “我就不信找不到!”宜珠翻箱倒柜的,到了后头已是气急败坏,看样子是没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须臾,宜珠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也不知倒了什么东西在被窝里,然后急急忙忙的离开。

    陆归舟和知书一直跟着宜珠,确定宜珠回到了魏仙儿的院子,主仆两个这才折返回来,打开了沈木兮的房间,点亮了烛台。

    “公子,你说她在这找什么呢?”知书环顾四周,“沈大夫穷得叮当响,要钱没钱要宝物没宝物的,能有什么东西可以让那瞎眼侧妃惦记?”

    陆归舟摇头,“我也不知道。”

    说着,他缓步朝着床榻走去,方才他们都看得很清楚,那女人往被褥里倒了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知书掀开了被子,不解的看着被褥上胡乱洒落的粉末,这粉末平淡无奇,就像是面粉一般细腻,颜色素白至极,“没事干拿点面粉戏弄郅儿和春秀?”

    知书伸手想掸去这粉末,“这要是小郅儿和春秀回来,还不得沾一身?”

    “别动!”陆归舟当下拽住知书,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那么阴狠的两个女人,会撒点面粉戏弄一个孩子?想想都觉得不太可能,“你去柜子里找个空的瓷瓶。”

    “好!”知书赶紧去找,沈木兮是大夫,多得是空瓷瓶。

    陆归舟用剔子将一些粉末扫进了瓷瓶,“这里的暂且别动,都是证据!”

    知书连连点头,“公子,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你守在这哪里都别去,免得有人进来便糟了!我先去找郅儿和春秀,确定他们无恙就回来。”陆归舟将小瓷瓶收起,“记住,千万别走开!”

    “知道!”知书搬了凳子,就守在门口。

    陆归舟这才一瘸一拐的离开,心里有些不安,这些到底是什么粉末?也不知大牢那头怎么样了?

    忽然间,有焰火冲天而起,一声巨响在空中炸出绚烂的彩光,所有人都抬头仰望天空。

    “这是……信号?”陆归舟骇然瞪大眼,坏了,兮儿有难!

    大牢那头,蛇群蔓延,穿过牢门,爬过天窗,全部往大牢内涌去。吞吐信子的“嗤嗤”声连绵不断的响起,尖叫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第46章 疼

    薄云岫赶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的画面,大牢内外到处都这该死的爬行动物,看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掌风起,硬是将眼前的蛇掀在两旁。顾不得伤亡,薄云岫直奔大牢。

    沈木兮已经点着了枕巾,带火的枕巾在地上拖行,跟满地的蛇对峙着。她倒是不着急,这些蛇压根不敢靠近她,她这么做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

    但凡毒物,都惧怕与自己相生相克之物,沈木兮的血是解毒的药引,是以蛇群虽然围攻她,却没敢往上扑。

    忽然间,风起。

    她抬头,却见某人红了眼,面色黢冷至极,他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一掌拍开脚下的蛇群,二话不说就将她拽进了怀里,风风火火的冲出了大牢。

    听得耳畔浓重的呼吸声,沈木兮有半晌的愣神,她其实想说她早就知道这些蛇会来,之所以不走是想把所有的蛇都引出来,到时候抓住操纵蛇群之人,至此一网打尽。

    但现在,他显然没打算听她解释。

    冲出大牢的时候,蛇再次围拢过来。

    “王爷!”黍离一声怒喝,挥剑劈断了缠在廊柱上的蛇,毒血沿着剑刃快速坠落。侍卫快速涌上前,纷纷提剑冲向蛇群。好在如今的蛇毒已经不似第一批这般凶狠,饶是被咬了一口,亦不会立刻陷入昏迷,这也给了众人喘息的机会。

    薄云岫抱着沈木兮冲出大牢,脚下压根没停,直到光亮安全处,这才呼吸微沉的停下,目光冷冽的低头看她,“你是没长腿还是没长心,那种情况不知道跑?”

    沈木兮想从他怀中挣出,奈何她挣扎得越厉害,他的手劲使得就越大,最后勒得她生疼,便没了力气挣扎,只得略带气恼的回望着他,“王爷眼盲心瞎,亲自尝过被蛇咬的痛楚,不照样脑子发热的往里冲?”

    “白眼狼!”他咬着牙,死活不松手。

    黍离上前,“王……”

    却听得薄云岫眸色狠戾的剜了他一眼,“还不去剿蛇,若有漏网之蛇,为你是问!”

    “是!”黍离撒腿就跑,心想着沈木兮能解蛇毒,王爷必是安全无虞。

    沈木兮轻哼一声,别开头不去理他。

    人都在他怀里,却还敢冷着脸,薄云岫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蹭蹭蹭的往脑门上冲,瞧着她别着头,露出光洁的脖颈,上头的动脉正轻快的跳动,他真想一口咬下去,教她疼一疼,看看她到底还有没有心。

    “放我下去!”她别着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