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有人在大做文章,她中了圈套。救人不成反害人,关毓青做不到明哲保身,这个时候她必须站出来。不管怎么说,太后始终是她姑母,若然有罪,也不会真的杀了她!

    “哼,你倒是侠肝义胆!”太后冷笑,目光狠戾,“你还想替人出头?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关毓青扑通跪地,绷直了身子没有争辩。

    念秋见状,慌忙下跪,“请太后娘娘明鉴,小姐着实不知情,只听说有人……”

    “念秋,别说了!”关毓青想要阻止,奈何念秋一心要保她,没料到正中他人下怀。

    “呵呵!”太后忽然笑了,“青儿,你到底也是关家的女儿,哀家是你姑母,你既不知情,哀家自然不会跟你计较。但是有些人在后宫造谣生事,哀家绝不能轻饶!开此先河,来日如何整顿后宫?”

    沈木兮明白,太后这是冲着自己来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挖了关家的祖坟,以至于太后这么阴魂不散,非得弄死她?如此不择手段,不惜连自己的侄女都利用。

    “太后,这件事真的是……”关毓青还没来得及开口,脸上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那一声脆响,惊得沈木兮亦愣住。

    “太后!”魏仙儿忙不迭行礼,“太后息怒,此事尚未查查清楚,请太后莫要……”

    “都给哀家闭嘴!”太后冷然扫过眼前众人,“谁都不许求情。”

    “太后!”魏仙儿扑通跪地,“不过是三言两语罢了,当不得真,许是沈大夫开个玩笑,着实无伤大雅!”

    “你少在这里装好人!”关毓青咬牙切齿,狠狠瞪着魏仙儿,“我看这件事就是你干的吧!”

    太后勃然大怒,“这宫禁之中,岂容你胡言乱语!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真是让哀家失望透顶!”

    关毓青摸着脸,眸中潮涌,声音有些微颤,“太后娘娘,姑母,沈大夫什么都不知道,她怎么可能提前安排人在我面前说那些话?明知道,我最见不得……”

    “谁让你提那个贱人?!”太后的手高高举起,然则下一刻却被忽然冲上来的沈木兮快速抓住。

    太后愤然,“放肆!”

    沈木兮扭头看了一眼跪地的关毓青,但见关毓青身子绷得笔直,眼中有泪却死死不肯落下。

    “后宫无主,太后娘娘统领后宫,为后宫典范。出手伤人,恐怕有损凤仪!”沈木兮用力推开太后。

    太后一个踉跄,险些摔在地上,所幸被墨玉快速搀住。

    一味的忍让反而让人愈发欺到头上,最后变着法的要弄死她,还因此连累了身边真心待她之人。冤有头债有主,她沈木兮不是担不起的人!

    “反了!反了!”太后激动得不能自己,“来人,来人!把这贱人抓起来,敢跟哀家动手,哀家今日定要把她碎尸万段!来人!”

    侍卫从门外蜂拥而至,快速朝什么扑来。

    说时迟那时快,月归抬手便震飞两名侍卫,冷剑在手,且看谁敢近前?!

    “离王殿下有令,伤沈大夫者,格杀勿论!”

    第79章 沈大夫,我有点疼

    月归此言一出,最诧异的莫过于魏仙儿,她入府多年,还真的从未听薄云岫下过此令。

    太后气得脸发青,若非墨玉赶紧搀着劝慰,只怕这会早已暴跳如雷。

    “格杀勿论?”太后怒然直指月归,“让薄云岫滚来见哀家,哀家倒要问问,若是哀家要杀了她,他是不是连哀家也要格杀勿论?”

    “哪个混账东西,敢惹太后娘娘生气?”门外一声高呵,伴随着薄云崇晃晃悠悠进门的身影。

    却有一阵风掠过耳畔,却是薄云岫面色肃冷的立在沈木兮身边,冷眼横扫周遭侍卫,“滚!”

    音落刹那,侍卫们扑通扑通跪了一地,行了万岁之礼,又行千岁之礼,紧赶着退出了春禧殿,哪里还敢在这里逗留。

    “你们一再的宽纵,到底是什么意思?”太后咬牙切齿,“皇帝,你该不会连宫规都不顾了吧?这是皇宫,不是老百姓的菜市场,一句茶中有药,打量着就要抹黑整个宫禁,其心可诛!就在方才,沈木兮还敢与哀家动手,此等孽障,不杀何为?”

    孽障二字一出,沈木兮骤觉得身上一凉,扭头便见着薄云岫面色陡戾,袖中五指微微蜷握。

    “太后娘娘!”关毓青开了口,“此事乃我一人所为,跟沈大夫没有任何关系,若是……”

    “你给哀家闭嘴!”太后这回是真的生了气,饶是薄云崇也压不住,“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说的话,哀家半句都不要相信。那个贱人便是个水性杨花之人,你也好不到哪去!上梁不正下梁歪,一路货色!”

    关毓青愤怒至极,“太后娘娘若有责罚,只管冲着我来,为何非要提及亡人?母亲已死,不管她生前做过什么,早已长埋地下,太后娘娘为什么连一个死人都不放过?”

    “混账!”

    “是混账!”还不等太后责罚,薄云崇接过话茬,“委实放肆,身为离王府侧妃,竟敢跟太后娘娘顶嘴,这是不把离王殿下放在眼里?”

    说着,薄云崇抬眼瞧着面黑如墨的薄云岫,“你家的侧妃,也不管管?如此放肆,成何体统!”

    薄云岫闻言,不去看关毓青,反而扭头去看沈木兮。

    沈木兮眉心微蹙,无法料定他会不会施以援手,心下忐忑非常。

    终于,薄云岫将视线从沈木兮身上收回,幽幽的叹口气,低冷的道了一句,“委实放肆!”

    沈木兮,“……”

    “你……”太后刚要上前,已被薄云崇快速搀住。

    薄云崇嬉皮笑脸的搀着太后,男人的力气始终胜过女人,是以太后愣是被他摁在原地无法前行。

    “关侧妃,今儿是赏荷大会,是宫宴,你为何口口声声说茶中有药?且如此说来,若是消息属实,太后娘娘并非不分青红皂白之人,定然会还你个公道,你若是信口雌黄,小心离王殿下以王府规矩处置!”薄云崇对着沈木兮暗送秋波。沈木兮一愣,薄云岫长腿一迈,极是自然的挡在她跟前,生生截断了薄云崇的秋波。

    “此事乃是我亲耳所闻,听得一清二楚。两个婢女交接,要在沈大夫的茶水中动手脚,然后将人送入承宁宫,以辱沈大夫清白。”关毓青冷眼盯着魏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