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浪漫的方式,实则隐患重重!

    沈木兮咬着牙也能缩回手,干脆作罢,“现在我要回房间,你想怎么的?你如果想一直牵着我的手,那也行,薄钰交给你,银针给你,方子给你,药也给你,来来来,你来治!”

    薄云岫被怼得哑口无言,终是默默的收了手,谁让他不会治病。

    “无聊。”她不屑的转身,面上无半点动容之色。

    说好的会感动?会投怀送抱?会涕泪两行呢?

    薄云岫印堂发黑,“薄云崇!”

    眼下,薄钰的身子要紧。

    初初听闻母亲将薄钰带回来了,沈郅一脸黑沉的冲进问夏阁,关毓青和春秀都拦不住他,别看这小子平素谦逊有礼,但若是触及底线,那就是一根筋,谁说都没用。

    然则乍见薄钰蜷在床角,门一开,他便把头埋在膝窝里,沈郅愕然扭头望着沈木兮,“娘,他……吃错药了?或者跟他娘一样,是装的!”

    “郅儿,他不是装的。”沈木兮蹲下身子,瞧着儿子面上的怒意渐渐散去,便晓得儿子的转变。沈郅嫉恶如仇,亦怜悯弱小,“娘是大夫,你可相信娘所说?”

    “娘,薄钰和那个坏女人一直害你,你能原谅他们?”沈郅问。

    沈木兮摇头,“娘做不到。”

    沈郅思虑了片刻,“可是娘愿意给薄钰一次机会。”

    “他差点杀了娘的郅儿,娘不会原谅他,可是娘知道他是被魏仙儿挑唆,若是真的要算账,也得在他清楚明白的时候,趁人之危非娘所为。”沈木兮笑着望他,“娘现在想知道郅儿的心思。”

    “郅儿同娘是一样的心思。”沈郅郑重其事的抱了抱母亲的脖颈,然后认真的开口,“我愿意给薄钰一次机会,等他好了之后,我再找他算账!”

    街头施舍,哪怕是个乞丐,沈郅也会给予怜悯。

    但是入府,就等于覆辙重蹈,所以沈郅才会这么激动,他是真的怕极了这魏氏母子,简直是有心理阴影,闻之色变。

    “郅儿真乖!”沈木兮亲了亲儿子的小脸。

    “我要和娘,一起照顾薄钰,然后等他痊愈我就揍他一顿,算是他之前欠了我们的。”沈郅终是笑了。

    春秀捋着袖子,露着膀子,“我也得揍他一顿,这小子太没良心,不打得他连亲娘都不认得,估计记不住!”

    众人面面相觑。

    关毓青干笑两声,轻轻摸了一把春秀的胳膊,“就你这胳膊,往薄钰那小身板上抡一拳,沈大夫就白救了!”

    春秀一愣,瞬时满室笑声。

    薄云岫远远的站在回廊尽处,听着屋子里时不时传出的笑声,面上的神色缓和不少。有一帮人作伴,沈木兮的性子开朗不少,亦会打打闹闹开玩笑了,不再像湖里村初见时那般阴郁。这,也算是极好的开始吧!

    室内,药味浓烈,白雾氤氲。

    “主子,还是让我来吧!”阿落捋起袖子。

    沈木兮摇头,“我给他摁穴位,你不懂,在旁一直帮着加热水就好!”

    “是!”阿落点点头,看着沈木兮挽起袖子,手法娴熟的摁着薄钰的肩膀,慢慢的推着。

    春秀已经带着沈郅去睡,不能因此耽误了明日进宫的时辰。

    “主子,您说魏仙儿是怎么把孩子吓成这样呢?”阿落不是太明白,“自己的母亲,有什么可怕的?平素面面对的相处,何惧之有?”

    “魏仙儿素来装柔弱,忽然间成了这副鬼样子,薄钰年纪小,若是遇着天黑或者其他的什么缘故……”沈木兮顿了顿,“倒是没瞧见宜珠!”

    阿落恍然大悟,“许是宜珠失踪,薄钰心里害怕,又被魏仙儿这么一吓,才会变成这样!”

    沈木兮点点头,瞧着双眸紧闭的薄钰,“这孩子倒是有情义的,还知道去找宜珠,可惜了,魏仙儿怕是未有真心待过他。”

    “不过是攀附荣华的台阶罢了!”阿落往浴桶里加了一勺热水,“阿落有些担心,太后那样偏袒魏仙儿,就算又白纸黑字,可这高高在上的人,说反悔也就反悔了,若是再让魏仙儿来离王府,她还不得发了疯似的欺负您?”

    “她不敢!”沈木兮瞧着孩子身上的瘀痕,“待会给薄钰上点药,这些瘀痕怕是在街上摔的。”

    “主子,阿落说的是实话,您听听吧!”阿落撇撇嘴,“魏仙儿只要不死,早晚是祸害。”

    沈木兮笑了笑,“她再敢来,我就敢毒死她!”

    阿落被逗笑了,隔着水汽望着自家主子,“您的心可真大。”

    “心若不大,怎么活到现在呢?”沈木兮稍稍一顿,幽然叹口气,“若非如此,怕是七年前就已经死了。”

    “主子!”阿落慌了,“咱们不说了,不说那些事。”

    沈木兮点点头,继续揉摁着薄钰,直到孩子皱眉,昏睡中发出吃痛的嘤咛,她这才罢了手,让阿落帮着把孩子抱起,擦干身子放床榻上去睡着。

    “这段时间一定要照顾好他,切莫受凉受冻,否则很棘手!”沈木兮叮嘱。

    阿落颔首,“主子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他!”

    “你之前便是在主院伺候的,薄钰对你更熟悉一些。”沈木兮放下袖子,捋了捋衣襟,“明日我再来看看效果,要是效果好,连续泡上一个星期就差不多了!”

    “可真是要累死主子了!也不知道这小子几世修来的福分,能这般荣幸。”阿落不高兴。

    “好了好了,我回房了,你盯着点!”沈木兮拎着药箱往外走。

    刚迈出房门,生生吓了一跳,薄云岫这门神当得太敬业,不吭声不喘气,身子还挺得笔直,与夜色极是完美的融为一体,露出幽邃的眼眸。

    沈木兮捂着心口,“你干什么不吭声?想看孩子就进去,站门口算怎么回事?”

    “吓着你了?”他音色微沉。

    “没什么事!”沈木兮瞧了一眼关上的房门,“孩子睡得很安稳,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快则七日,迟则半月,保管还你个活奔乱跳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