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出事,你瞒着我,现在你说你出事,瞒着我也是为了我好?”沈木兮笑得泪流满面,“薄云岫,我夏问曦连死都不怕也要跟着你,在你心里,便是如此不能与你同甘共苦之人?到底是谁不信任谁?”

    远远的,一排众人悉数托腮,看着坐在墙头边哭边吵架的两个人。

    “为啥要坐在墙头吵架呢?”念秋不解。

    一大早过来,谁知道就看了这般好戏,关毓青自然是要凑热闹的。

    念秋将刚买的瓜子取出,众人干脆坐在栏杆处,边嗑瓜子边讨论那头的话本子。

    “依着小妹的性子,她对薄云岫很抵触,若是能下地,早就跑没影了,还能跟人好好说话吗?”夏问卿轻叹着摇头,“也是皇上的法子好,先困住,再深入。”

    关毓青与念秋齐刷刷扭头看他,“皇上果然英明!”

    “皇上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下来?”阿落凑上前,“夏公子,主子怕高,总待在上面也不是个事儿!”

    夏问卿皱眉,“总得说开吧?不然咱们集体没好日子过。这两人抬头不见低头间,见面就黑脸,我瞧着都心肝颤。当年的事情说到底都有错,一个不问,一个不说,怪得了谁?最可怜的是郅儿。”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夏问卿,默默的倒吸一口气。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相信我家小妹不是这么容易见异思迁之人,瞧沈郅的年纪,最多是她离开东都之后,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可能那么快就冒出个孩子。”夏问卿解释。

    关毓青摇头,“王爷还不如你的脚趾头,真是悲哀!”

    夏问卿张了张嘴,他不是这个意思!!

    阿落轻叹,“主子心里苦,王爷这些年也不好受,如今好不容易重逢,又不肯把话说开,让人瞧着都急死了!奈何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他们总觉得对方欠了自己一个对不起,却未想过当年那么多的事儿掺合在一起,哪有这么多的周全。”

    “命运弄人,能活着就不错了!”夏问卿摇头,“不相拥而泣,却坐在墙头吵架,倒也是稀罕!”

    “就跟茶馆里看说书似的,不过这个更好看!”关毓青嗑着瓜子,“都别吵了,影响我看戏。”

    夏问卿皱眉,薄云岫的后院,进的都是些什么女人?

    关于信任的问题,两个人吵够了,回头想想,其实是彼此互不信任,谁都没信任过谁,所以谁都不占理儿,谁都怨不得谁。

    “以后,我不会瞒你。”薄云岫软了音色,“你……能不能说话算数?”

    沈木兮狠狠拭泪,“什么话?”

    “那年你坐在这墙头,说的话!”他还是死揪着她的糗事不放。

    “那你是要娶还是要嫁?”她红着眼睛问。

    薄云岫认真的想了想,“都可以。”

    “……”

    解开心结非一朝一夕之事,七年……存了七年,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不过眼下,薄云岫有件事要好好查查,关于当年那碗把她逼走的红花,有个人,兴许知道真相!

    第115章 她的噩梦开始了

    雁过留痕,风过留声。

    但凡是人做的,总归会有痕迹,何况还有个活生生的人证。

    “王爷,人在屋内!”黍离在外行礼。

    薄云岫深吸一口气,冷着脸进去,好不容易哄了自家女人下了墙,这会她去了医馆,他紧赶着来收拾,当年的事情若是没个交代,他自己心里也觉得膈应。

    非他伤人,非她舍弃,而是有人从中作梗,耽误了他们七年之久,怎不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阴冷的房间内,宜珠扑通跪地,止不住的磕头。

    负手而立,薄云岫背站在桌案前,“你既不能说,且好好写着,本王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宜珠磕头,起身执笔,她不能说话了,但是可以写,对于当初发生的事情,她亦是写出来的。

    “七年前,魏仙儿刚入府,谁给后院递的红花?”薄云岫冷声开口。

    手中微颤,宜珠瞪大眼睛,面色惊慌。

    “写!”薄云岫冷喝。

    宜珠咬咬牙,若是不写,怕是又要回到那穷山恶水。她不敢也不愿,横竖都是你不仁我不义的局面,何必要委屈自己便宜了他人?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执笔,写:侧妃知晓,但具体是谁,不知!

    那么说,魏仙儿是知道的?!

    眸光狠戾,薄云岫周身冷冽,“本王再问你,那些送药的莫名惨死,也是故意的吗?”

    宜珠颤着手,写了个:是!

    那一刻,薄云岫恨不能咬碎后槽牙,“为什么?因为恨?因为老四救了本王,所以魏仙儿深爱着老四,就想为夫君报仇?”

    可就算是要报仇,也该去找薄云列,为什么要害他的女人?

    宜珠连连摇头,又写了一行字:因为她想当离王妃。

    如此,薄云岫更是无法理解,当离王妃?

    “那不过是本王初次见她,找到她接回王府,为何就生出了这般歹毒的心思?本王自问不曾薄待她,为什么要害本王的挚爱?”薄云岫只觉得,魏仙儿是个疯子,无端端的要害了后院里的人,到底所谓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