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如此,所以五叔便开始装神弄鬼?”薄钰追问。

    薄云风耽搁白眼,“不懂礼貌!街头术士才是装神弄鬼,咱这叫求神问卜,乃是正道。”

    “看给说的,不就是点根蜡烛磕两个头吗?”春秀翻个白眼,“少废话,赶紧往下说!”

    顺道轻轻踹了孙道贤一脚,恶狠狠的瞪着他,警告他别再胡乱插嘴,否则就让他这辈子都别想从地上爬起来。

    孙道贤嘴里哼哼唧唧了一番,对春秀终是忌怕的,委实没敢再插嘴。

    “师父说,这些孽债当初就是源于心软,现如今的韩天命原也姓徐,与我师父算是本家。”薄云风娓娓道来,“只不过虽然是本家,但有人走正道,有人走了歪门邪道。”

    这就好比,有人求神问佛是为了庇佑。

    而有人,则是心内不平,生了歹意。

    “韩天命,属于后者!”薄云风道,“按照我师父说的话,这韩天命阴邪诡诈,瞧着情深义重,实则压根没有心。听清楚我的话了?这人,没有心!”

    薄钰挠挠头,“狼心狗肺。”

    “还没听明白吗?那根本不是个人,是个怪物!”薄云风轻叹,“一个能操纵生死,又畏惧生死的怪物!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也不知道吞噬了同族,才换得那副好皮囊。”

    薄钰听得云里雾里,迷茫的望着沈郅,“你听懂了吗?反正我是一句都没听懂。”

    沈郅细细的想了想,“听懂了一点。”

    不是完全懂!

    “那你回头同我解释一番,我委实不知道五叔在说什么!”薄钰一脸懵逼,再扭头去看春秀,春秀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别看我,我没读过书,哪知道这么深奥的道理!”春秀连连摇头,踹了孙道贤一脚,“欸,你听懂了没有?”

    孙道贤原就是病着,方才春秀让他别吭声,这会他已经趴在地上打起了盹。被春秀一脚踹醒,孙道贤有些懵,“怎么了?怎么了?”

    “我的意思是,这人不知道活了多少念头,一直在靠着同族人的性命,积攒自己的存活日子。”薄云风哼哧哼哧,“一帮蠢货,都是拖后腿的!”

    “说了这么多,可那韩天命不是早就死了吗?人死,就不可能再活回来了!”春秀翻个白眼。

    到底是谁蠢?

    这么简单的道理,打量着都不懂吗?

    “知不知道什么叫金蝉脱壳?”薄云风撇撇嘴,“以肉身泥俑作为祭,再用蛊来续命,讨得巫族或者护族之中精纯血脉,便可以占身重生!”

    “蛊!”沈郅瞪大眼睛,“回魂蛊!”

    薄云风一愣,“谁告诉你的?”

    “小棠姑姑说的。”沈郅呼吸微促,“真的可以回魂吗?”

    薄云风定了定神,目光凉凉的扫过众人,“师父说,回魂蛊其实是个……失败的物什,所以嗜血嗜杀。师父还说,不死——未必是件好事!”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窸窣声。

    第202章 爹

    薄云风忽然示意众人莫要出声,阿左阿右第一时间靠近了门口。

    然则,外头的声音好似又消失了,没有半点动静。

    房门被快速打开,外头空无一人,空无一物。

    “怎么了?”薄钰面色发青,“是出了什么事吗?”

    孙道贤这会倒是四肢勤快,连滚带爬的就起来了,哧溜钻到了春秀身后,悄悄探了头瞧着门口的动静,“我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爬!”

    春秀皱眉,伸手摸上了别在后腰的刀。

    “我去看看!”薄云风抬步走到了门口,阿左在外,阿右在屋内。

    走廊里还有守卫站着,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声音,但委实没看到什么动静。这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窸窸窣窣,就像是甲虫在攀爬。

    “都没看到吗?”阿左问。

    众人点头,都没看到。

    “在这里!”薄云风用指尖轻轻拂过墙壁,泥墙上有些湿漉漉的痕迹,可见的确是有东西爬过,只不过当时声音太过纷乱,速度又太快,所以大家只注意脚下,没注意到墙壁上的动静。

    “怎么回事?”春秀问。

    薄云风瞧着指尖的湿润,“这东西通体无色,速度极快,极容易隐藏自身,所以大家都没注意。没事,这东西不会轻易伤人,只是作为探查之用。”

    “探查?”春秀愣了愣,“谁?是谁在探查?”

    “不好说!”薄云风下唇微咬,眸色深深,“能用这种东西探查,显然不是心狠手辣之辈,收拾东西,你们换个客栈,这里交给我!”

    春秀点头,“阿左阿右,走!”

    当天夜里,沈郅就已经被换到了其他的客栈,也不知道薄云风做了什么,大家再没听到那些窸窣声。

    可谁都没敢放松,始终提心吊胆的。

    到底有多少不明之物,在沈郅附近转悠?

    一个个觊觎着,都想要沈郅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