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云岫的掌风狠狠甩向一旁,刹那间山石崩裂,终是未敢伤及她分毫,“韩天命,这是你女儿!”

    “只是个容器罢了,你还当真了?”沈木兮摇摇头,“我一直在挑选着,适合养育容器的女人,后来想了想,若是能生个孩子,当了这天下之主,该有多好?魏若云不争气,生下来的孩子,竟然没有护族的血脉。好在关胜雪倒是不错,生了沈木兮。”

    “沈木兮的血脉不算精纯,但在护族日渐衰弱的族群里,这般纯度的血脉已然是极好的。可惜,她是个女子,那我只能让她当容器,我不能让旁人,伤了我续命的容器。那个短命孩子死得太早,否则这天下都不是你们薄家的了!”

    薄云岫咬着牙,目不转睛的瞧着沈木兮的脖颈。

    石头尖儿刺破了她的肌肤,有血沿着脖颈缓缓而下,让薄云岫整颗心都揪了起来,眸色猩红,却无能为力。饶是你有通天的本事,却也救不了近在眼前的至爱。

    有那么一瞬,他是真的想冲上去。

    “韩天命!”薄云岫眦目欲裂。

    韩天命的出现,给了老四和沈木兮生命,但同时,所有的苦难都是他们给的。

    南贵妃郁郁而终,薄云岫幼年丧母,于宫中如履薄冰;老四一个谎言,让他薄云岫妻离子散,却将别人的妻儿养在身边;如今韩天命又来了,占他妻,伤他至爱。这一笔笔旧账算在一起,还让人如何平静?

    “他们都是我所创,是生是死,理该由我来处置!”

    “放你妈的狗臭屁!”薄云风冷喝,“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是生是死,不是你说了算。你干了什么?不过是是睡了他们的娘而已,你没尽到半分养育之恩,就敢在这里高谈阔论,我呸!臭不要脸的,简直是不要脸到姥姥家了!”

    老头连连点头,“骂得好!”

    “现在,马上从我二嫂的身体里滚出去,否则……”薄云风顿了顿,“师父,否则怎样?”

    “否则让他去阎王爷面前报道!”老头紧了紧手中的拂尘。

    薄云风点头,“否则就打得你,连你娘都不认识你,再送你下十八层地狱,让你上刀山下油锅,永不超生!”

    “哎呦,有点狠!”老头轻轻抚过薄云风的脊背,“消消气,看师父怎么收拾他。”

    原本,老头端起了架势,“徒儿退下,看为师如何收了这讨债鬼!”

    “徐福!”沈木兮怒喝,“你敢!”

    “老头子找你这么多年了,你东奔西跑,整个天下都让你搅合得大乱,我还不能抓了你吗?”老头翻个白眼继续道,“瞧瞧你自己造的孽吧!该了结了!”

    沈木兮在笑,笑得那样阴狠诡谲,“你会杀我吗?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不是心慈手软下不了手?否则又岂会等到今时今日!护族的禁令,打不开的大漠古城,不都是你捣的鬼?你不就是想制住我吗?哈哈哈哈,可惜啊,最后还是没成!俑蛊还是没能压住我!”

    俑蛊?

    薄云岫猛地想起了那个泥俑,还有那个……权杖?

    “以前是不忍心,那是因为回魂蛊一直在大漠古城里压着,倒是没什么可怕的,最多是跟着你东奔西跑罢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回魂蛊出来了,这东西你得到了,天下人都得死!”老头摇摇头,“我也是没办法了,此番再也容不下你!”

    “容不下我?”沈木兮放声大笑,“那你敢不敢告诉他们,我是谁?”

    老头紧了紧手中拂尘,未语。

    “我是你儿子!亲儿子!”

    第209章 老祖宗和小祖宗

    薄云岫不敢置信的望着老头,亲儿子?血缘至亲?!

    最诧异的莫过于薄云风,当然最暴跳如雷的也是他,登时揪着老头的衣襟,抬手便是一拳。

    这次,老头没有还手,被打得一个踉跄险些扑在地上,半晌才揉着生疼的面颊,声音暗哑的嘀咕一句,“对不起!”

    “你一句对不起,就能把一切都抹平吗?惯子如杀子,你的纵容,让多少无辜的人为之死去,还害了我薄家,害了二哥二嫂一家。搞了半天,最该死的人是你!是你啊!”薄云风咬牙切齿,“你怎么把他生出来的,就特么怎么塞回去!”

    老头嘬了一下嘴,这不好办……

    “看吧!这就是人性,所有人都是自私的,他们想活命,就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你所谓的正义和善良,其实压根不值一提。虎毒不食子,他们现在要你做一个比虎狼更毒的人,岂非比我更恶毒?”沈木兮啧啧啧的直摇头,“为了这样的外人,伤害自己的至亲,值得吗?”

    “你给我闭嘴!”薄云风怒喝,“就你这样的败类,活该众叛亲离,活该千刀万剐!你嘚瑟什么?你觉得你现在赢了吗?一个大男人钻进了女人的身体里,翘着兰花指便觉得天下无敌了是不是?也不撒泡尿照照,像你这样的讨债鬼,人见人厌,鬼见鬼愁,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为你掉一滴泪。”

    “我真是可怜你啊,活了那么多年,说起来也是一把年纪了,最后连个心疼你,理解你,帮你的人都没有,你说说你活着有什么用?还不如死了算了!真是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半死不活还浪费人力!”

    沈木兮气得浑身直颤,“你……”

    说时迟那时快,薄云岫身形一闪,快速钳住了沈木兮的手腕,二话不说便将人摁在了草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呼……”薄云风喘口气,得意的冲老头眨个眼,“收功!”

    “这骂人的功夫学得不错,就是这喘气差点漏了陷。”老头揉着脸走过来,“艾玛,疼死我了,你下手不能轻点,我这俊俏的老脸啊……”

    薄云风翻个白眼,“呸你,老脸就老脸,还非得点名俊俏,这脸怕是早年间就丢了吧?”

    说着薄云风伸手撕扯着老头的脸,“来来来,让我瞧瞧,是不是假皮!”

    “滚你的!”老头一拂尘敲下去。

    幸好薄云风赶紧收了手,免于棒打。

    “你们、你们使诈!”沈木兮挣扎着,却被薄云岫扣住了命脉,浑然无法动弹,“放开我!”

    “若不使诈,你伤着二嫂可怎么好?”薄云风翻个白眼。

    只要沈木兮有所损伤,薄云岫必定不敢出手,他是宁可自己死,也不敢伤及爱妻半分,如此一来,投鼠忌器,反而不利于救出沈木兮。

    于是乎,师徒在路上就商量好了,吸引沈木兮的注意力,方便薄云岫下手。

    至于用什么办法……